钱有福伸出一根手指:“他们派人,去中州,接触内务府了。”
“内务府?”叶摆烂挑了下眉毛。
“对。”钱有福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,“那不是哪个宗门,是这片大陆名义上的官方管辖机构,虽然平时不怎么管事,但权力极大。卷天门递了状子,告你们佛系宗非法集会, 传播异端邪说, 破坏修行界固有秩序。一旦内务府受理,派下勘察使,那事情就麻烦了。他们可以不讲道理,直接依法取缔。”
叶摆烂没说话。
他懂了,这是卷天门在战场上输了,开始玩阴的了。
用官方的大帽子,直接从法理上,把佛系宗打成非法组织。
“第二个消息,”钱有福又伸出一根手指,声音压的更低,“关于海煞门。”
“他们最近,在东海黑市,不计成本的大量收购一种东西----辟水珠。”
“辟水珠?”
“对。一种能让修士在水下长时间活动,并隔绝大部分水压的低阶法宝。单个不值钱,但他们收购的数量,极其庞大!!!大到足以装备一支数千人的军队,在深海进行一次大规模, 长时间的行动!!!”
钱有福的目光,死死盯着叶摆烂:“叶宗主,您比我更懂东海。一支能长时间在深海活动的军队,他们想干什么?只是为了捞几条鱼吗?”
叶摆烂端着茶杯的手,在半空停住了。
他想起了老墨信里提到的,碎星群岛的异动,想起了那悲伤的藻歌。
一支能长时间在深海活动的军队。
海煞门,恐怕所图非小。
他们的目标,或许不只是那株被污染的古藻,而是......更深,更可怕的东西。
雅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。
窗外,是摸鱼城繁华的灯火,温暖又喧嚣。
窗内,却是一片冰冷,满是山雨欲来的味道。
许久,钱有福端起酒杯,对叶摆烂举了举,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复杂的笑容。
“叶宗主,我言尽于此。一个,是要从天上降下来的, 官方的雷霆;一个,是正从海底悄悄浮上来的, 致命的深渊。”
“风暴,是真的要来了。”
他一饮而尽,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,发出铛的一声脆响。
“是乘风而起,把自在盟的旗子插遍四海;还是在这风暴里,被碾得粉身碎骨就看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