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摆烂半天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,从杨潮生坚毅的脸上,慢慢移到了他那条空荡荡的左边袖管上。
风吹过,那截袖管无力的飘动着。
“你的刀,”叶摆烂总算开口了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该为了什么而挥?”
这个问题,没问护法队的目标,也没问具体的计划,只问了最根本的“动机”。
杨潮生听了这话,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仅剩的,布满厚茧的右手,又抬起头,目光越过叶摆烂的肩膀,望向山下那片炊烟袅袅,生机勃勃的宗门。
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杨月,正跟着苏饭饭在药圃里,小心翼翼的辨认着一株新生的灵草,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,灿烂的笑容。
他的眼神,在那一瞬间,变得无比温柔,又无比坚定。
“为了让月儿那样的孩子,”
他一字一顿的说道,无比清晰,也无比沉重。
“不用再握刀。”
杨潮生决心成立护法队的第二天,沈卷辰的计划也正式启动了。
他以佛系宗的名义,包下了摸鱼城里最冷清的一间茶馆,挂上了一块临时木牌,上书七个大字---反卷修行交流会。
消息一出,摸鱼城里那些终日为修炼所困的散修们,既好奇又怀疑。
“反卷?这年头还有人敢公开唱反调?”
“佛系宗?就是那个靠躺平打退卷天门的邪门宗派?怕不是什么骗局吧?”
“听说去听课还送一杯灵茶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去看看热闹。”
茶馆老板心里更是直打鼓。他看着自家冷清的铺子,又看看佛系宗给的,那笔不算丰厚的订金,只能硬着头皮开门迎客。
交流会定在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