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摆烂慢慢吃着面,眼睛的余光一直盯着茶馆里。他的位置能看见沈卷辰的侧脸和浪里白条的背影。
谈了有一炷香的工夫。大部分时间是浪里白条在说,边说边用手比划。
沈卷辰偶尔点点头,在纸上记几笔。
一切看着都正常。
可叶摆烂注意到一个细节。浪里白条说话的时候,左手一直放在桌下,没拿出来过。
就是那只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。
而且,他坐得特别稳,腰背挺直,不像普通跑船人那种松松垮垮的姿势。更像……随时准备起身动手的姿势。
叶摆烂放下筷子,手摸向怀里。那里有碎片,还有苏饭饭给的一小包乳浆藻饼粉末。
就在这时,浪里白条忽然转头,朝窗外看了一眼。
目光正好和叶摆烂对上。
就那么一瞬间。那人眼神很平静,甚至带点好奇。
然后他就转回头,继续和沈卷辰说话。
可叶摆烂心里那根弦,绷紧了。
刚才那一眼,太稳了。
稳得不像个跑船讨生活的人。更像是……早就知道他在外头,故意看一眼,打个招呼。
又过了半炷香的工夫,沈卷辰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,推过去。
浪里白条接过来,掂了掂,揣进怀里,然后站起身,抱了抱拳,转身出了茶馆。
他没走正对叶摆烂的那条路,而是往左一拐,进了另一条小巷。
沈卷辰在茶馆里又坐了一会儿,喝了口茶,才不紧不慢起身,付了茶钱,走出来。
他没看叶摆烂这边,直接往右拐,进了主街。
叶摆烂等了几息,也起身付了面钱,朝浪里白条消失的那条小巷走去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高墙,墙上长满青苔。
走到一半,前面是个死胡同,堆着些破筐烂木头。
没人。
叶摆烂停下脚步,侧耳听。只有风声,和远处街市的喧哗。
他转身,准备走。
就在转身那一瞬间,眼角余光瞥见墙头一道黑影闪过。
不是人,是猫?还是……
他猛然后撤一步,手按在分水刺上。
可什么也没出现。墙头空荡荡,只有几根枯草在风里晃。
错觉?
叶摆烂不敢大意,贴着墙,快步走出小巷,回到主街。
街上人来人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