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摆烂正蹲在李脱口秀铺边,揭开那层刚换上的药膏查看。伤口溃烂的地方倒是结了一层暗红的痂,边缘干爽了许多,脓水算是止住了。
只是新肉长得太慢,伤口周围的皮肤绷得薄而发亮。
“宗主,”沈卷辰终于出声,“那个东海老墨,回信了。”
叶摆烂将布条重新缠好,示意李脱口秀别动,又替他掖了掖被角,这才起身走到门外。
院子里,苏饭饭正将洗干净的布条一条条搭上竹竿,手指冻得通红。
张养生坐在磨刀石边,手里那把柴刀已经磨得锃亮,他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蹭着。杨潮生靠墙闭着眼,不知是养神还是养伤。
叶摆烂走到功德池另一侧,离众人稍远些。沈卷辰跟过来。
“怎么说的?”
“他说东西可以给咱们看,但有个条件———只能在东海看。”沈卷辰把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流,“他给了个地名,叫龟背岩,在碎星群岛最外沿的一个小礁岛。
限咱们三天之内,派人过去交易。”
“东西什么样?”
“没细说。只道是巴掌大的一块古玉,缺了一角,青色的,上头有天然的水波纹。”沈卷辰顿了顿,“他说……那东西挨近古藻,会自己生出感应来。”
叶摆烂没接话。暮色四合,功德池的水面渐渐暗成一片深墨,古藻的轮廓也模糊下去,只剩几点微弱的荧光在水底沉浮。
“他还说,”沈卷辰的声音更低了,“咱们要是不去,他就把那东西卖给海煞门。说海煞门那边,也催得很急。”
“威胁。”
“是。”
叶摆烂望着池水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这事我做不了主,得商议,明儿给答复。”沈卷辰道,“可他那头……似乎很着急。传讯的时候,玉简的信号忽强忽弱,是在什么灵力干扰很重的地方。”
叶摆烂点头,转身走回院子中央。其他人虽各自忙着手头的活计,余光却都往这边瞟着。
“都听见了。”他说。
苏饭饭手里的布条啪地掉进了水盆,她浑然未觉:“宗主,那地方……那可是海煞门的老巢边上啊,去不得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摆烂看向杨潮生,“潮生前辈,那个龟背岩,您有印象吗?”
杨潮生睁开眼,独臂撑着膝盖缓缓站起。他腿上旧伤未愈,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