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、灵植被折断后的青草香、昨夜尚未散尽的零食甜腻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属于敌意的焦糊味。
放弃?
他穿越来这三个月,从趴在功德池边等死,到凑齐这伙奇葩弟子,再到昨夜实打实守住了这片地方,虽说守的方式是躺着突破,赢得也莫名其妙。
可这里,终究有了点家的模样。
苏饭饭在后山开辟的零食试验田,刚冒出第三茬薯片草。
多肉妖每天清晨会偷偷给池边的灵植浇水,浇完立马缩回花盆装死。
沈卷卷在西南角搭了个简陋的直播台,手绘的“反卷第一线”标语丑得别具一格。
就连仓库里落灰的初代宗主雕像,前几日都被李脱口秀擦干净了半边脸,说是对着这张脸讲段子更有灵感。
“还有别的路子没?”叶摆烂的声音听不出起伏。
晓知的光球停顿了一瞬。“有是有,成功率不到一成五。需要耗光你昨夜积攒的全部反卷功德,而且……”光球难得显出一丝迟疑,“还需要有一个人,自愿充当怨念转嫁的载体。转嫁过程需持续七日,期间需承受相当于炼气修士全力一击的持续痛楚,无法屏蔽,无法缓解,只能硬扛。”
叶摆烂沉默了。
心里飞快地掂量着:放弃宗门,和找个人来受七日的活罪,哪个更符合他“能躺不卷”的信条?
三秒后,他坐起身,身下的懒人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响。
“叫沈卷卷过来。”他吩咐道,“再让苏饭饭把仓库里那罐真心话跳跳糖拿来,别问为什么,就说宗主馋了。”
沈卷卷走进大殿时,头上扣着一顶崭新的假发。
深棕色,微卷,发量浓密得有些夸张,在晨光里往青石板上投出一小片蓬松的阴影。
他走路的姿势透着些许别扭,昨夜那场战斗,他虽然做过卧底,但卷天门的功法练了十几年,身体早已习惯紧绷和戒备的状态。
如今学着佛系弟子这般放松地迈步,反倒比潜行隐匿还要费劲。
“宗主。”他在懒人沙发前三米处站定———这是晓知计算过的最佳距离,既不显得疏远,又足够叶摆烂躺着舒展。
叶摆烂没看他,只顾盯着手里打开的玉罐。
罐子里,五颜六色的糖粒正在轻轻蹦跶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,空气里飘着薄荷混着柑橘、又掺杂了一丝奇异花香的甜味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。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