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卷走。
被他一直直勾勾盯着,沈念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端起水杯的手,有些微颤。
避开视线,转移话题道:“你父亲的事,别难过,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。”
提到这个,男人脸色一沉,拿着筷子的手顿住,眼睫微垂,淡定自若的回答。
“我会想办法的,你放心。”
沈念看他低头吃面,有些逃避的样子,她很心疼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
“你别难过。”
霍文砚嗯了一声“我不难过。”
说这话时,望着她的目光专注又深情,没有半点因为父亲病危的痛苦。
沈念看他这样,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。
他好像真的不难过,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,眼瞅着只有一年光景,怎么会不难过呢。
他心里百思不得其解,乱作一团乱麻,好像找不到破的方法。
男人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,动作已经很慢了,可总有吃完的时候。
等面条空了,牛肉也没有了。
沈念看见,正起身要收拾完,他先一步拿走。
“我自己刷,你先坐。”
等他刷好回来时,沈念已经穿戴好,准备离开。
“你吃完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站起身,转身之际,突然被他叫住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还有事吗?”
霍文砚亦步亦趋的走到她身边,眉眼带着一股脆弱感,声音几乎是恳求地望着她。
今晚能不能别走?再陪我一会儿。”
男人声音低哑,要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这话一出,沈念当场愣住,“你让我陪你?这不好吧,霍文安应该很快就回来了,等他来……”
话不等说完,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,声音闷闷的,带着乞求。
“我怕黑,你陪着我,我就不怕了。”
“怕黑?你什么时候怕黑了。”
霍文砚吸一口气,睁眼时眼里藏着说不清的落寞。
“其实是怕黑是太安静了,不习惯,小安刚想发信息回来,说今晚要和何念辞一起,家里我只有我一个人,我脑子里总是会想到父亲生病的样子,一想到就无法面对辗转反侧,只希望有个人陪着,什么也不干,只陪在身边就已经满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