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还强势逼人的气场,瞬间塌了一角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紧,指节泛白,连呼吸都乱了节奏。
那双神凌冽的眼里,此刻翻涌着痛苦,压抑的情绪。
看他这样难过,沈念心脏也跟着绞痛。
他大打开门走了出去,面对进来女厕所的人的惊讶,全然未觉。
原本有人看他长的好看想搭讪,可一看他猩红的眼睛,都退避三舍。
他就真走了,没再逼问,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。
明明骗了过去,沈念却赶不到一点开心,感觉自己输的一败涂地。
她靠着冰冷的墙面看看滑索下去,双腿发软,已经站不住了。
她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刚才说的那些刻薄的言语,还在空气中漂浮着,每一个字,都死死扎进她心口。
她把门带上,隔绝被的视线目光。
捂住嘴,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,眼泪不受控制的砸到手背上,滚烫的吓人。
脖子的项链还贴着皮肤,他触碰过的地方,温度的还未消散。
她攥紧那杯戒指,指节发白,像要把它嵌进肉里,跟她融为一体。
明明是她赶走他的,明明是她先说的狠话。
可最痛的还是她,心脏好痛啊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有些喘不上来气,拿着药,赶紧就着外面水龙头的水从下,才缓解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头发乱了,眼睛哭的肿成核桃,因为犯病,脸色惨白。
这样的她,一辈子都配不上那么好的他,只配在阴暗的角落里自暴自弃,独自发霉发烂。
她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声音尽量正常一些。
拿出电话拨通电话,“喂,小辞,我身体有些不舒服,就先走了。”
她现在这样回去包厢,肯定引起怀疑,到时候被问怎么了,她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何念辞有些惊讶,“你也要走?刚才霍文安他哥回来后拿着手机也离开了,你俩,该不会要一起走吧~”
电话那头沉默,何念辞知道猜错了,“好吧好吧,用不用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叫车,你玩的开心。”
电话挂断,她出了洗手间。
脚像爱在棉花上,轻飘飘的,没有一点力气,也没方向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喧闹的刺眼,跟她此刻模样格格不入。
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