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淮安涌上一股火气,但被他压着,“景禾园留给你了。”
施愫始终都是冷静自持的态度,“陆淮安,我们离婚了,那是你的婚房,我继续住不合适。”
强压着的火气终于在听到她这么说时,爆发出来。
陆淮安语气不好,“你觉得我下次结婚还会住这里吗?”
施愫叹笑,“不吉利是吗?”
陆淮安语气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,“施愫。”
她分明就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,陆淮安快要被气炸了。
对面的施愫轻声应道,“我在。”
她云淡风轻,没有情绪,让他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陆淮安深吸一口气,“你现在住哪里?”
施愫嗓音很淡,“有事吗?”
陆淮安一字一顿,“告诉我,你住哪里?”
施愫最终说了,“在云淼小区。”
陆淮安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小区,“我不是过户了几套房子给你,为什么不去住?”
施愫却说,“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。”
陆淮安语气缓和几分,“你搬回来景禾园,这里有司机和阿姨,方便些。”
施愫脱口而出,“不要。”
顿一下,她鼓足勇气似的说,“我在那里住了两年,够了。”
此言一出,陆淮安呼吸困难,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敲击了几下。
言外之意,已经很明显。
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这里两年,不想继续待下去。
她终于自由了。
……
施愫今天坐诊,认真地低头写着病历。
辞职报告一天不批,她就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。
“医生,你好。”一道醇厚浓郁的男人嗓音响起。
听到声音,原本低头的施愫抬眸望去。
眼前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衬衫,黑色西裤,头发一丝不苟,脸上架着金丝边眼镜。
只一眼,她便认出来人。
施愫先是一愣,随即勾唇角笑,“席先生,是你。”
真是巧,竟然又见面了。
席牧霖听到这话,原本冷沉的神色瞬间温柔几分,“施医生,又见面了。”
这一次,她终于记得自己。
走过去的席牧霖拉开椅子坐下。
施愫声音温和,职业性地问,“席先生,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