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瞪大了双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傅令辰。对于昨晚的事,其实她早有预料,她以为傅聆辰最多不过是伤心痛苦,却没想到他竟然因为此事对庄漪失去了兴趣,反而又惦记上顾见樱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疯了!”她指着他,手指剧烈地颤抖。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王妈妈听着赵氏的气都喘不匀了,吓得脸色大变,赶紧伸手一边帮赵氏顺气一边劝说傅令辰。“公子胡说什么,御京城是多少人都盼着去的地方,你怎可说不去就不去呢。你这样说,老夫人还不伤心死了。何况这一切的一切,还不都是为了公子你吗?”
“你以为你为了她留下,她便会高兴吗?傻孩子,你看不出吗?她早就变了心了,若不是和离之后一个人活不下去,你以为她还会在这个家里如此百般求全吗?”
“她变心还不是因为母亲你!若不是因为母亲,咱们这个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!”傅令辰扯着脖子大喊,根根青筋毕露,宛若笼中未曾降服的凶兽。
赵氏的脸彻底失了血色,她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目眦欲裂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。她更不敢相信,自己辛辛苦苦为了傅家付出一切,到头来换回来的却是儿子的埋怨与厌恶。
“公子慎言。”王妈妈咬牙道:“不管怎样,您与老夫人才是一家人。而那顾氏,如今早就恨上公子了!”
“她纵使恨我,也是因爱而生恨。只要我努力挽回,她一定愿意与我重头开始。我们往后,便在流放地长相厮守,久久相伴。至于母亲,您去御京城享福便是了。”说罢这番话,傅令辰一抖衣袍,扭头阔步迈出了大门。
赵氏和王妈妈面面相觑地立在原地。
“这,这可如何是好?”赵氏几乎要以手撑在石桌上,才能勉强有些力气。王妈妈瞥了一眼始终寂静无声的正房,无奈道:“也不怪公子生气,这一个男人家,在床笫之事上无能,换谁谁也受不住啊。想来庄漪肯定还说了什么刺心的话,这才让公子又惦记起从前顾氏的好处来。”
“造孽啊!”赵氏痛苦地掩住脸,不知是在骂谁。
王妈妈叹了一口气,又劝道:“看样子,公子是决计不肯让顾氏一人留在流放地的。既如此,为今之计,只有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去御京城。到了御京城再……”
“也是庄漪不中用啊。”赵氏叹了一口气,又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