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愿吧。”赵氏攥着佛珠,只觉得心头发紧。
顾见樱却没有心思留意赵氏的动静,照例借了一辆马车直奔驿司府。上次过来的时候,她并没有见到裴既白,而是孟良固在负责贡品审查一事。也正因如此,她便没有机会与裴既白谈贡品买卖之事。这一次,她是打算好了要与裴驿司商谈一番的,不想自己的话还没等说出口,孟良固先传了裴驿司的话。
“顾小夫人,驿司大人要在后厅见你。”孟良固脸色微凝,显然是在暗示什么。
莫不是贡品出了事?顾见樱心头剧烈一跳,顿时不敢耽搁,背对着一众献贡之人的眼神,匆匆忙忙便随着孟良固往后厅走。后厅通常是议论私事之处,裴府的后厅更是别出心裁,几乎完全建在了水上,周遭三面临水,几乎没有任何偷听的可能。
“孟大人。”进门之前,顾见樱到底有些慌张,于是攥了攥自己冰凉的手指,唤了一声。
“无妨,我陪着小夫人一道进去。”孟良固是安慰的语气,但神色却半点不见松弛。顾见樱见状知道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,索性不再问,深吸了两口气便进了门。
后厅花窗紧闭,但厅内却极凉爽。顾见樱扫了一眼,才发觉四周立着的几个青花瓷冰鉴正隐隐散着凉气。裴既白仍是端坐正中,此刻左手把玩着一只三足金蟾,右手半藏在身后,气海高华,宛若神明。
顾见樱只看了一眼,便觉得这个男人耀目得厉害。他平白坐在那,冷眸一垂,便似能洞察人心一般,让人不敢不心生畏惧。
“民女拜见裴驿司,数日不见,驿司大人愈发英武康健,实乃辰州百姓之福。”顾见樱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召见,但觉得见面拍拍马屁总是好的。毕竟人都吃这一套。
嗯,顾见樱忘了,她今天要面对的是裴既白,这个男人显然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。
“康健倒是谈不上,只求聪明伶俐的顾小夫人少惹些麻烦,本官还能多活两年。”裴既白一脸漠然地说着,语气烦躁而不满。
顾见樱闻言冷汗瞬时便下来了,雪白的额头紧贴地面道:“民女不敢给大人惹是生非,一向以安分守己为行事之准。”
裴既白:“……”
孟良固在旁有些看不过去,叹了一口气命护卫将东西呈上来,随后无奈道:“顾小妇人看看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