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见樱自然想过。可与其死在赵氏的手里,倒不如她死在裴既白的手里。好歹,能为这朝廷走狗添一抹罪孽。可这话,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讲,她只能装出信赖裴既白的模样。
谁料,面具一瞬间便被戳穿了。
“本官一直以为,辰州的赌坊已经消弭了,没想到,是有人玩得更大了。”都开始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了。
他这话一说完,顾见樱立刻明白了,自己根本算计不过这个男人。在他面前,只怕自己跟白纸也没什么区别。好吧,既然如此,索性当自己赌输了。反正左右是个死,多活一刻也是赚到了。
顾见樱不再开口,任由裴既白的雷霆之威降下。
然而,过了许久,她都没等来那句类似乱棍打死的话。她等来的,是一句语调十分平常的话语,带着裴府清苦的草木气息。
“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是无用的。在这世上,唯有靠自己而已。”
此话出自裴既白,此刻,他语气分外冷漠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对人性早已灭绝了希望一般。光是从他的话语里,顾见樱便能感受到其对人世的漠然。
“好了,你走吧。”上首的男人再次开口,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。
顾见樱重重地吐了一口气。还好,不是最坏的结果。不过,却也不是最好的结果。
小丫鬟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得走,于是匆匆忙忙帮她收拾了几包药。魏均是接她来的,这会默不作声地把她送回去。
“有劳魏大人了。”顾见樱一路没有开口,直到再次见到傅家二字,才回头道谢。魏均没有吭声,但却做了个请的动作。
顾见樱苦笑,迈步进门,瞧见赵氏那张脸上写满了震惊,怀疑,担忧与质问。站在她身边的,是紧咬牙关,神色莫名的傅令辰。
又是这个让人恶心的家了。顾见樱不免有些烦躁。然而,就在此刻,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。
“顾氏,从本月开始,您就要帮驿司大人制作点心盒子了。请姑娘务必用心,这些点心是驿司大人到御京城行走做人情之用,干系重大。”
一句话落地,如久旱逢霖一般,让顾见樱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滚滚热浪。她不敢信,回头看向一路沉默的魏均。魏均淡淡一笑,对她唇语两次。“驿司吩咐,驿司吩咐。”
裴既白啊……顾见樱真想再次向他叩头谢恩。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