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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白,才知什么是恍若天人。只是,这是一个让人不敢有绮念的男人。他平白坐在那里,不但有上位者的尊贵,更有肃杀戾气,让人不敢直视。
不过,若是从前,顾见樱或许会怕,但现在,被丈夫背叛,又得知至亲想要谋害自己的性命后,她对很多事情就淡然了许多。
“民女今日得进裴府实乃三生有幸,在此叩谢裴驿司。”顾见樱跪拜,洁白的额头轻轻碰触地面。她虽自幼娇惯,但母亲对她的礼仪气度教养无一不全。
上首的男人垂眸望着湖中锦鲤,似乎对顾见樱的话置若罔闻。顾见樱也不急,静静躬身等候,直到听见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上首响起。“本官在辰州行走多年,还是第一次听见一位女子说要替本官分忧。”
顾见樱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情绪,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平静回话。“不错,流放地的女子大多依附男人或父母生活,极难有所建树,自然也没有胆量面见驿司大人。”
说这句话的声音,顾见樱其实已经做好了被裴既白反驳的准备,然而,意料之中的斥责并没有出现,上首的男人似乎撒了一把鱼食,随后垂眸看着鱼儿争抢的姿态,漫然开口。
“说说看,你能怎样替本官分忧?先说好,本官对女人没有兴趣。”
顾见樱心说我对男人也没兴趣,面上却很恭谨道:“民女不敢有妄念。只是想,大人日日忧心贡品运送之事,夙兴夜寐,辛劳无比。民女虽不知朝廷俸禄几何,但想,应当是配不上大人所付出的辛苦的。故而,民女想与大人谈一桩买卖。”
裴既白似乎冷冷笑了一声,这让顾见樱有些紧张,她垂下眼眸,随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有一层汗珠了。
随后,她听见裴既白漠然拒绝了她。“行了,本官对银子也没有兴趣。你走吧。”
顾见樱心下一沉,果然,裴既白没这么好哄弄。可是,这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啊。想到自己被赵氏捏在手里的性命,她躬身触地,卑声道:“大人忠君爱民,是辰州所有百姓的福气。民女不敢再妄求给大人分忧了。不过,求大人让民女把原本的打算说完,如此,民女也算甘心了。”
说完这番话,她故意停顿片刻,果然裴既白还没有反应过来,他身边的几个护卫也愣住了。顾见樱见缝插针,飞速道:“民女不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