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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惊变,勉强冲对方道了句谢,便立刻扭转了马头,又对顾见樱道:“小娘子今日不能入寺了!可要回家?”
顾见樱点头,马夫立刻鬼撵似的扬起马鞭。顾见樱趁乱瞥了一眼,只见周遭的行人亦是神色紧张,恨不得多生两条腿,个个咬紧了牙关往山下走。灵雀坐在旁边,一边伸手护着顾见樱,一边不解地问:“区区驿司,怎么可能比州官更厉害呢?”
顾见樱也不明白,视线便下意识地往远处看去。只见山腰的位置似乎有一队人马傲然矗立,正中间众星捧月似的簇着一匹枣红骏马,马上之人一袭白衣,衣袂迎风而动,其神色面容都难以看清,但却莫名给人一种不可招惹的矜贵与高傲。
她心念一动,脑海中倏地出现一个曾被父亲提过多次的名字——裴既白。
须臾,已将马车赶到宽阔处的车夫终于安心不少,头也不回地向灵雀解释道:“裴驿司掌管辰州所有赋税与贡品押送,不但能出入御京城,据说连皇宫也能进得。故而区区州官,人家并不放在眼里。”
顾见樱闻言豁然开朗,丽声问道:“所以辰州那一处三进院的大宅,也隶属裴驿司吧?”
“不错。赋税也罢了,都有定数。可辰州各个商户、百姓贡什么,贡多少,都是这位爷说了算。姑娘你说,这怎么不算是个好肥缺呢?”
车夫悠扬的马鞭声在官道上响起,顾见樱没有再提问,而是默默阖上双目。直到回了傅家,抬眼瞧见傅令辰在门口候着自己。不得不承认,这个男人的皮囊还算不错,身形颀长,风姿卓然,面容也十分俊朗。
此刻,他唇畔挂着宠溺依恋的笑意,语气一如平常和煦体贴。“娘子今日比前日早一刻回来,若是日日早一些就好了,也免得我白日里总是魂不守舍地想你。”
这话顾见樱听多了,以往听来觉得分外甜蜜,如今却只觉得嫌恶。可惜,这戏还得继续演一演。她尽力挤出自然的笑意,又避过了傅令辰的拉扯,随后一本正经地跟他说起过几日赵氏生辰的事。
“是,我也正要与你说呢,我有一位远房表妹,家中孤苦无依,一向与兄同住。这一次母亲做寿,她特意从申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