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星零去处理村庄的后续,舒霁把君若琳放在床上,简单处理了她右肩的伤口。
君若琳靠在床头,看着舒霁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——她的下巴上有一道血痕,是刚才战斗中被祖祖的指甲划的,左臂袖口也撕破了,露出下面一道擦伤。
君若琳从包里翻出湿纸巾和药膏,走过去。
"舒霁,你下巴流血了,我帮你——"
舒霁下意识偏了一下头。然后她笑了笑,接过药膏:"不用,我自己来就行。"
她对着手机屏幕的反光,自己涂下巴的伤口。因为角度不好,药膏涂得歪歪扭扭的,有一块还蹭到了嘴角。
君若琳的手停在半空。她慢慢收回来,手指攥了攥。
她看着舒霁对着手机屏幕涂药膏,涂得笨拙又认真。她想笑,但笑不出来。
心里有个地方闷闷的。
她知道舒霁不是故意的。舒霁一直都是这样,什么都自己来,什么都不说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次被拒绝,她心里特别难受。
明明刚才舒霁还抱着她在……颤抖
是因为她刚才差点死了吗?是因为她现在肩膀还在疼吗?还是因为……她觉得自己和舒霁已经够近了,近到可以帮她处理伤口了?
…………
"……你手臂上也有伤。"君若琳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。
"小伤。"舒霁说,已经在处理左臂了。左手使不上劲,药膏挤多了,糊了一片。
"我帮你涂吧。"君若琳又试了一次,声音更轻了,像在试探。
"真不用,我自己来。"舒霁说,语气很自然,甚至带着笑,"这种事我做了一万多年了,熟练得很。"
君若琳不说话了。她看着舒霁自己笨拙地处理伤口。
左手在抖,药膏涂不均匀,有一道划痕因为够不到,就那么晾着。她的手指攥紧了睡衣的衣角,指节泛白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鸡鸣,和药膏管子被挤压的细微声响。
舒霁其实一直在用余光看她。她看到君若琳的手停在半空,看到她慢慢收回去,看到她攥紧衣角,看到她低下头,肩膀微微缩着,像一只被踢了一脚的猫。
她一开始没当回事。她习惯了拒绝别人,也习惯了别人被拒绝后就不再坚持。
但君若琳没有再坚持。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似乎有些难堪,低着头,不说话,眼眶逐渐变红了
舒霁的动作停了。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