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地将资料装进塑料袋里,所有的犹豫此刻化为出鞘的剑,只是这柄剑不在光明之下,它沉重如同墨滴落入黑夜。
而杰西卡看着塞伊杰的动作,虽然之前已经被告知,但现在仍然觉得荒谬,她握着椅子的手不断收紧。
塞伊杰早就比杰西卡高了,她提着塑料袋过去,扶住杰西卡的双肩,将脸颊靠在她的头上,“妈妈,别害怕,我都弄好了,你只需要签个字就行。”
“是我太没用了,这样会害了你,会害了你的……”杰西卡小声啜泣,塞伊杰比她的生命重要,但现在塞伊杰却要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去换她离开这里。
“怎么会呢?”塞伊杰脸上带着不可阻挡的笑容,“贫民窟充斥着混乱、死亡、邪恶,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能浑水摸鱼,这里多少人甚至没有身份证,这里藏着污垢也有机会。”
塞伊杰把头低下来去注视、安抚她,杰西卡突然发现这双清澈的眼睛的背后是一片汪洋大海,自己的孩子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为了可以依靠的大人。
“妈妈,这件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,我都会处理好。”
塞伊杰的话像是一把小锤子,既让杰西卡觉得安心,又无时无刻让她有种酸涩的痛感。
“走吧。”
塞伊杰伸手出来,指节明显,这是沉甸甸的爱,杰西卡失去了犹豫的理由,她无法辜负塞伊杰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,白色与浅棕色,像是牛奶里掺杂了咖啡,他们注定永不分离。
马科斯早早就等在了瓦斯科达伽马的门口,他来回踱步,常常叹气。
这件事塞伊杰第一个告诉的是杰西卡,下一个就是马科斯。
马科斯永远忘不了那天塞伊杰那个坚定的眼神,“教练,叔叔,其他的一切我都准备好了,只需要您去和他们说一声。”
马科斯睁大眼睛,好像在听天方夜谭,“你在说什么?什么叫你的真实年龄要大两岁,能够签订体育培养合同了,符合《贝利法》了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,我之前也不清楚,这不是突然翻到了才了解。”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马科斯说不出话。
“这就是贫民窟,这里你什么也没有,什么都可以改变,什么都能用不同的方式组合,你可以是身无分文的乞丐,也可以家财万贯的富翁,我生在那里,太清楚这样的生存规则了。”塞伊杰模模糊糊地把消息透露给马科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