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杰西卡,这是一个很健康的男孩子,听他的声音是多么的洪亮。”一个年纪很大的婶子用热毛巾擦拭这个新生儿身上的血渍,顺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“不过我们还是最好让这个小鬼头闭上嘴巴,谁知道那群疯子会不会顺着声音过来。”
“谢谢你,玛丽亚婶婶,若不是你帮助,我恐怕活不过今晚了。”面色苍白,脸上挂满汗珠的女人轻声说,她看着被玛丽亚抱近的婴儿,扯出一丝微笑。
“哎,若不是那群疯子”玛丽亚不自觉压低声音,“突然在今晚弄出这么大的混乱,让救护车进不来,我们肯定能在医院里完成生产,你看你,哎。”
在昏暗、电灯发出滋滋啦啦声音的房间里,铁床即便不动也会吱吱呀呀响个不停,杰西卡身边几乎没有任何的消毒条件,甚至连一盆清水都是奢侈,空气中充满了腐烂和血腥的气味。
但杰西卡只是温柔地注视着这个用尽生命生出来的婴儿,大拇指摩擦小家伙皱皱的脸蛋,“我们是幸运的,不是吗,这个可爱的孩子。”
“是啊,可爱。”
虽然小家伙像是一个被揉皱的抹布,但他有着在阿莱芒几乎不存在的浅棕色胎发,皮肤在玛丽亚婶婶的衬托下像是在发光,他睁开眼时,连曾见过四十年世面的玛丽亚都忍不住惊呼,“哦,上帝,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,比安静的天空还要美丽。”,浓密上翘的睫毛、初见端倪的高挺的鼻子、一个尖尖的下巴。
玛丽亚怀里的婴儿不像是出生在阿莱芒,应该是在莱伯伦或者伊帕内玛。
将怀里的小婴儿小心地放在一侧的桌子上,玛丽亚帮助杰西卡娩出胎盘,轻揉她的小腹,用不多的棉布止血,等待血不再出后,她们才松了一口气,生产后最大的鬼门关算是度过了。
忽然,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,小婴儿皱着眉,嘴唇蠕动。
“小家伙应该是饿了,杰西卡喂他奶吧。”玛丽亚将婴儿抱到杰西卡胸前。
杰西卡恢复了一些力气,摸着小家伙软软的胎毛,美丽的脸庞低下亲了一下他的额头,“孩子,吃吧。”
小家伙依照本能吸吮母乳,随着母乳,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也随之进入他小小的脑子中,还未闭合的颅骨已经在迎接着什么。
“杰西卡,这些天我留在这里照顾你,你千万不要随便乱动,产后感染夺走了我们太多的朋友。”
“谢谢你,玛丽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