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里正说。
“来的人多吗?”
“不多,不多……我们就这些人。”
“这还不多?咱们府城有令,外头的流民无亲无故者,不许进入府城。”
他看了一眼里正,“你们有亲戚在府城吗?”
“这……”里正嗫喏,“我们……”
官兵把文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正要说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一个声音从队伍里传出来。
温子川从马上翻下来,快步走到城门口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——一块巴掌大的铜牌,上头刻着繁复的花纹,在夕阳最后一点光里泛着暗沉的金色。他把铜牌递过去。
官兵低头一看,脸色立时变了。
他收起原先的漫不经心,把铜牌在手里掂了掂,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最后双手把铜牌还给温子川,往旁边让开了一步。
“放行!”
城门的铁闸吱吱嘎嘎地升了起来。
队伍进城晚,城里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,只有几家的门缝里透出灯火的黄光。
青石板铺的路面上有车辙压出的凹痕,马蹄踩上去答答地响。
空气里有炊烟和煤炉子的味道,还有一丝隐约的酒香——是哪家酒坊还没关门,后院发酵的糟子在夜里散出醇厚的味道。
赵宁宁从骡车上探出头,张着嘴看着两边的街道。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。
里正先找了一家客栈安顿大伙。客栈老板见来了这么多人,倒也没推辞,只是说了句:“银子要现结。”
里正二话不说,掏出银子搁在柜台上。
想住客栈的,也纷纷跟在后头拿出银子。
安排好住处后,里正和蒋松去找府衙,想打听能不能安置在这里。
府衙已经关了门,但值夜的衙役看在温子川那面铜牌的份上,态度还算客气,说明日一早可以通报。
第二天一早,里正和蒋松正式求见了府城的庄衙役。
庄衙役拿了温子川帮他递的铜牌进去通报,不多时,府衙偏厅里便有人来接待。
里正把来意说了——逃荒至此,想在府城附近找个地方落户,种地盖房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庄衙役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瘦长脸,留着两撇稀疏的胡子,说话不紧不慢。
他给每人倒了一碗温水,然后拿出府城底下的户籍册子翻了翻,说:“府城周边的村子不少,但有些村子不缺人。我给你们查查。”
那一查就是一个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