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吃什么?”里正问。
“打鱼。”陈六叔说,“这个村子的人,祖祖辈辈都是打鱼的。沙地也不是完全不能种,能种些红薯、豆子,但收成少,填不饱肚子。要多打鱼,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要么就是走远一些,去种地。”
宁爸也在场,他认真地听。
“打鱼需要什么?”宁爸问。
“船。”陈六叔看了他一眼,“还有渔网、鱼篓、钓线。这些得自己做。村里有船,但不多。你们要是想学打鱼,我们可以教。”
宁爸摩拳擦掌,他先前买的鱼竿终于能派上用场了!
就是渔网嘛,他家也没有。
里正点点头,“那荒地我们能开多少?”
“那要看你们开多少了。”陈六叔站起来,指着村子后头一大片荒地说,“那片地闲着也是闲着。你们要开,就按村里的规矩来——地是村里的,谁开出来算谁的,头三年不交粮,三年后每亩地交一成收成给村里。”
“就是有一点要说一下,这边靠海,夏天风浪大,万一再下个暴雨啥的,种的东西可能直接就被淹了。”
里正和蒋松对视一眼。他们算了一下,先开地种上红薯和豆子,同时学着打鱼,两条腿走路,总归饿不死。
至于夏日下雨,他们可以种些时间短一些的作物,或者把地开远一些。
总归有办法的
“我们住哪里?”蒋松问。
“先住那几间空屋。”陈六叔说,“长久住的话,你们也能自己盖房子。村子后头有片空地,靠山,避风,离井也近。”
事情一件一件地定下来。里正没有多犹豫,当场就和陈六叔拍了板。
“我们先住下。开荒种地,学打鱼,盖房子。”
陈六叔看了他一眼,蹲在门口,把烟袋在门槛上磕了磕,“你们能救不相识的人,都不孬,村子收们也算是应该的。饿死的骆驼比马大,收下你们,村子里壮劳力多了,以后不怕有海匪了。”
“海匪?”里正眉头皱起来。
“对。”陈六叔把烟袋别在腰上,“海上的人,有时候比陆地上的兵还难缠。”
那也没法,眼下他们暂且找不出第二个这样隐蔽的地方了。
村口的栅栏关上之后,礁石村的日子就算正式开始了。
陈六叔分给他们的那几间石头屋实在住不下所有人。
里正把屋子让给了有老人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