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芈瑶还没来得及去争什么宠,先给后宫摆了一道实打实的下马威。
禁足期间她闲来无事,看着宫里那些粗糙的陶罐瓦盆实在忍不下去,回想起以前在历史书上读到过咸阳北部有大量的高岭石瓷土和煤矿,便随手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嬴政。
又从系统里兑换了基础的瓷器烧制法,两人一合计,在咸阳郊外建了个瓷器作坊。
芈瑶原本以为刚开始做出来的东西可能不太像样,毕竟要摸索火候、釉色、拉坯技术,怎么也得折腾个一年半载。结果劳动人民的智慧当真是无穷的,那些工匠们半个月后就送来了第一批成品。
薄如蝉翼的瓷盏,莹白如雪的瓷盘,釉色均匀温润,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。虽然还比不上后世那些名窑精品的程度,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惊人了。
嬴政已经深深体会到了宴会的妙用。于是他挑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,早朝结束后忽然对满殿的大臣们说:“诸卿且留步,寡人备了些新东西与大家同赏。“
群臣面面相觑地留了下来。然后内侍们鱼贯而入,每人捧着一只漆盘,上面摆着几件莹白如玉的瓷器。瓷壶、瓷盏、瓷盘,胎质细腻,釉色温润,在殿内的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有一个胆子大的老臣凑近了细看,伸手轻轻叩了一下瓷壁,叮的一声清响,回音袅袅不绝。
他登时眼睛都直了,这东西薄得近乎透明,手感温润细腻,比那些笨重粗糙的陶器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满殿的惊叹声此起彼伏,连那些平日里最稳重的老臣都忍不住凑上前去翻来覆去地看。
然后,蒙毅又站出来了。
他双手捧着一只白瓷盏,面上一派庄重,开口就是一首四言诗。从“如玉之莹”夸到“若冰之清”,从“王后巧思”夸到“大秦之幸”,抑扬顿挫、声情并茂,夸得满殿的臣子既牙酸又懊恼。
草率了!他们光顾着看瓷器,又把拍马屁这茬给忘了!
但这次他们早有准备。上一次全豆宴上被蒙毅抢了先,回去之后不少人连夜翻书、苦练诗赋,就等着哪天再有机会当众展示一番。
此刻机会来了,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,有的吟诗、有的赋词、有的引经据典,把瓷器从工艺夸到审美、从实用夸到象征意义、从王后的贤德夸到王上的圣明,夸得天花乱坠。
嬴政坐在高台上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