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岁愿笑了,笑出了声。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,露出两颗小虎牙,跟以前一模一样。
魏必馨看着她,心里又酸又暖。
江容笙从药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药,看见周岁愿,走过去。“愿愿,听说你要去江南了?”
周岁愿站起来,行了个礼。“容笙姐姐,我来跟你们告别的。你跟馨姐姐在太医署好好的,等我回来。”
江容笙把药碗放在石桌上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她。
“这是几味常用药的方子,我抄了一份。你母亲身子弱,路上万一有个头疼脑热,让当地的郎中照着开就行。”
周岁愿接过布包,收进袖子里。“容笙姐姐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路上小心。到了苏州来信。”
周岁愿点了点头,又看了魏必馨一眼。魏必馨还坐在石凳上,手里攥着那个荷包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“馨姐姐,我走了。你保重。”
魏必馨站起来,走到周岁愿面前,伸手抱了抱她。抱得很紧,紧到周岁愿喘不过气来。
“到了记得写信。”
“嗯。”
周岁愿松开她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笑了一下,然后转过身,走出了太医署的大门。
魏必馨站在院子里,看着门口空荡荡的门槛,站了很久。
姜梨走过来,小声说:“魏姑娘,周姑娘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别难过。她说了会回来的。”
魏必馨点了点头,回到廊下,拿起刀,继续切药。
……
刑部的判决下来那天,京城下了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。
雨点砸在瓦片上,噼里啪啦的,像有人在屋顶上撒豆子。刑部门口的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锃亮。
周怀文被判了斩立决。罪名有三条。谋害亲兄,拐卖人口,毒害发妻。每一条都够死罪,三条并在一起,没有翻案的可能。
景文远在判决书上盖了章,让人送去给皇上御览。燕临看了,批了一个字“准。”
消息传到太医署的时候,江容笙正在配药。姜梨从外面跑进来,衣裳湿了半边,头发贴在脸上,可她的眼睛亮亮的。
“姑娘,周大人判了!斩立决!”
江容笙手里的戥子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称药材,淡淡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