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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容笙的手指攥紧了药箱的带子。
    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    “不怎么办。”姜阮转过身,继续走。“你知道她在拉拢你,心里有数就行。她让你做的事,你觉得能做就做,不能做就拖着。她是妃子,不是你的主子。你不用怕她。”
    江容笙跟在姜阮身后,走了一会儿,又问了一句。
    “姜太医,安嫔在宫里待了十几年,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?”
    姜阮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你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
    “她有心疾。有心疾的人,不容易有孩子,也不适合有孩子。可她的心疾是怎么来的?是先天的,还是后天的?”
    姜阮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在怀疑什么?”
    “奴婢什么都没怀疑。就是好奇。”
    姜阮没有再问。她加快了脚步,走在前面,像不想再让江容笙看见她的脸。
    回到太医署,江容笙把药箱放好,坐在桌前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的娘长什么样。
    她五岁之前的记忆是零碎的、模糊的,像一面碎了的镜子,拼不回去,只能看见几块碎片。唯一清晰的,只有自己的奶奶,原来世界的一切,可现在,这些记忆也开始模糊了。
    碎片里有绿珠的脸,有苏言卿的背影,可没有娘的脸。
    江容笙不由得怀疑:自己真的是穿越过来的吗?
    安嫔见过她的娘。安嫔认识她的娘。安嫔知道她是谁。
    她把这句话放在心里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    闻辞从里屋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药,放在江容笙面前。
    “喝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药?”
    “安神的。你今天的脸色不好。”
    江容笙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药很苦,她皱了皱眉,没有说什么。
    闻辞在她对面坐下,看着她。
    “月半怎么样了?”
    “退烧了。姜太医说没事了。”
    闻辞点了点头。她没有问月半是怎么病的,也没有问安嫔说了什么。她不问的时候,比问的时候更让人安心。因为她不问,说明她知道问了也帮不上忙,不如不问。
    “闻辞,你说,一个人在宫里待了十几年,什么都不争,什么都不抢。她是在躲什么?”
    闻辞没有回答。
    过了半晌,闻辞突然说了一句:“也许不是躲,是保护呢?”
    江容笙早已出神,没有听到这句话。闻辞也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    夜里,江容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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