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舒窈整个人扑到他身上,拳头随眼泪一起砸落:“谁准你出来丢人现眼!”
她久不曾发火,此次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颜面,又被狠狠奚落一番,更加无地自容。
或许她真的做错了,不该同褚越不清不楚,更不该将和云知凛长得一模一样的褚越接回宫中。
从她见到这张脸的那一瞬间,就该将它从世上抹去。
她的表哥,该是这世间独一无二,谁也不能替代。
褚越不知道沈舒窈脑中所思所想,只担心她摔倒,手掌虚虚托拖着她的柔软的腰身,一贯的低眉敛目。
公主的脾气,来得快也去得快,褚越以为,只要他忍上一时片刻,一切都能恢复往常。
更何况,沈舒窈的攻击,打在身上不痛不痒,对他来说无异于小猫踩奶,不觉痛楚,反倒觉得有些可爱。
若是公主能不想着云知凛就最好了。
褚越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作想,可看到云知凛同公主争吵,心疼之余,却无可抑制地生出一丝窃喜。
若是此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,公主心中唯念着他一人,该有多好。
这份奢望终究迎来了报应。
沈舒窈冷冷注视着褚越,他微微弓着脊背,身体弯出一块空隙,好方便沈舒窈躲藏其中。
再配上那微微下垂的眼睑,担忧的眼神,更衬得奴颜卑骨。
她怎么会认为他会像云知凛?
御花园的墙边,每隔一段距离,便站着一个腰佩长刀的侍卫。
纵使知道他们没那个胆子偷窥自己,可一道道目光好似隔着重重花树飘荡过来,在无声嘲笑她这个公主,也一并嘲笑着云知凛。
霎时间,更糟糕的污言秽语翻涌着席卷而来,那些曾经说平阳长公主的,讥讽她不知廉耻的,往日从她耳中空空穿过,全然不以为意,如今却在这一刻如针芒般刺向了她。
胸口忽然闷窒得厉害,几近无法呼吸。
沈舒窈急促地大口喘息,可越是急越是吸不进空气,指尖一阵发麻,身体无力地向前倒去。
昏过去之前,耳边听得一声焦急的“殿下”。
是谁?
只有那个傻子。
该死的,她多么希望这一声关切的呼唤出自她的表哥云知凛。
可这辈子也许都听不到了。
眼角缓缓划过一滴眼泪,滴落在枕巾当中,晕湿一片。
再次醒来时,是躺在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