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长生。”厉锋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那株蚀阴鬼藤,是你最先发现其体内有异常?”
“是。”顾长生坦然应道,“弟子在尝试疏导其体内阴煞怨气时,于其根部核心,引动了潜藏深处的狂暴邪恶能量。”
“详细说说,你是如何‘疏导’的?又如何‘引动’了那能量?”吴衍紧接着问道,语气平和,问题却直指核心。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记录玉简,微微发光。
顾长生早有准备,将在张长老面前的说辞复述了一遍,重点强调自己以《青木培灵诀》温和的木属灵力缓慢渗透,试图寻找生机脉络,却在触及根部某处核心时,如同触动了潜藏的机关,引发了剧烈反噬。他将魔气的爆发描述为“狂暴邪恶能量”,将修复之力的压制模糊成“心神凝聚下的本能灵力反应”。
“《青木培灵诀》?”厉锋眉头微皱,显然不太相信仅凭一门基础功法能压制疑似魔气的东西。
“确有异处。”吴衍若有所思,“据我所知,寻常《青木培灵诀》的灵力,对魔气有克制,但压制如张长老所描述那般凝练诡异之物…似乎力有未逮。”他看向张长老,“张师兄,贵徒是否另有天赋异禀?或修习了其他秘法?”
张长老神色不变,淡淡道:“长生在灵植调治上确有几分天赋异禀,对生机与异气之间的转化平衡点感知敏锐。至于秘法…他入门不久,尚未得传。或许是误打误撞,以微弱木属灵力,恰好点中了那魔源外层结构最脆弱的一点,加之此地静室阵法辅助,才侥幸暂时压制。”
这个解释听上去有些牵强,但张长老亲自背书,厉锋和吴衍也不好再深究。毕竟,一个炼气五层的弟子身怀克制魔气秘法的可能性,比“侥幸”更低。
“那株鬼藤,你最早是在何处所得?”厉锋换了个方向。
“回师叔,此藤是张长老交付弟子照料,具体来源,弟子并不知晓。”顾长生如实回答。
张长老接口道:“此藤来自后山一处废弃药园边缘,临近禁地外围。当时只觉阴煞怨气深重,有异于寻常阴属灵植,便带回研究。未曾想…”
“后山禁地外围…”厉锋与吴衍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“顾师侄,”吴衍再次看向顾长生,语气温和了些,“在你照料鬼藤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