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驻足。
胖执事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、刻着一个“庶”字的褐色令牌,递给顾长生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气的笑容:“老夫姓钱,忝为执法堂庶务执事。小友今日受惊了。此乃老夫的‘庶务令’,持此令,在外门行走,一些日常庶务琐事,或能行个方便。也算…结个善缘。”
顾长生看着那块令牌,没有立刻去接。这钱胖子显然是在示好,或者说,是一种投资。是因为张长老?还是因为他刚才在“真言镜”前的表现?
“钱执事厚爱,弟子愧不敢当。”顾长生垂首。
“诶,拿着吧!”钱执事不由分说,将令牌塞进顾长生手里,“年轻人,前途无量,多个朋友多条路嘛!”他笑得眼睛更眯了。
顾长生只好收下,再次道谢,这才转身走出侧殿。
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。
侧殿内,茶香依旧袅袅。
“钱胖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李执事声音转冷,盯着胖执事,“那小子分明有问题!‘真言镜’虽无反应,但我的直觉…”
“直觉?”钱执事打断他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眼神却变得精明锐利,“李师弟,你的直觉或许没错。但你要明白三件事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:“第一,张青松那老家伙,已经明确传音要人,而且很可能走的是‘特荐入内门’的路子。这时候我们执法堂揪着一点捕风捉影的‘废丹流失’小事不放,你是想打内门长老的脸?”
“第二,”他放下第二根手指,“那小子在‘真言镜’前确实稳得住。要么他真的清白,要么…他身上有能干扰甚至屏蔽‘真言镜’探查的宝物或秘法。无论是哪一种,都说明他不简单。为一个可能存在的、价值不大的废丹流失案,去深挖一个可能被内门看中的、身怀秘密的弟子?值吗?”
“第三,”最后一根手指也放下,“库房那边,丢的毕竟是‘废丹’。孙渺那边,似乎也对这小子有点想法。这里面的水,浑着呢。我们执法堂,求的是宗门安稳,不是事事查个底朝天。有时候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对大家都好。”
李执事沉默良久,最终冷哼一声,不再言语。瘦高执事默默地收起“真言镜”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……
走出执法堂,外面阳光刺眼。顾长生眯了眯眼,将那块冰凉的“庶务令”收进储物袋。他知道,刚才那一关,他勉强过了。但钱胖子的示好,张长老的邀请,孙渺的橄榄枝,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