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那把门板似的玄铁阔剑,如同被抽了骨头的死蛇,稀里哗啦碎成一地零件,滚了满擂台。几颗铆钉还顽皮地蹦跶了几下,最后不甘心地躺在赵虎那只沾满泥灰的赤脚边。
赵虎本人,保持着双手持剑、力劈华山的雄壮姿势,僵在原地。他低头看看空空如也的手,又看看脚边那堆还带着他体温的废铁,铜铃大的眼睛里,先是茫然,然后是惊愕,最后是“老子价值八十灵石的吃饭家伙怎么突然就散架了”的痛彻心扉。
“俺…俺的剑…”赵虎喉咙里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呜咽,声音都劈叉了。他下意识弯腰想去捡,又猛地想起这是擂台,对手还在对面站着呢!他猛地抬头,瞪着顾长生,那张粗犷的脸上肌肉扭曲,混合着愤怒、憋屈和一种被老天爷开了恶劣玩笑的荒谬感。
“你…你使的什么妖法?!”赵虎憋了半天,吼出这么一句,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。
整个广场,死寂了足足三息。
随即,“轰”的一声,比刚才甲符破阵时还要夸张的声浪炸开了锅!
“我…我眼花了?赵师兄的玄铁重剑…碎了?被…被点碎的?”
“点碎?!你看清楚!那顾长生根本就没碰到剑!他就那么一戳…剑就自己散架了!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指法?!”
“妖法!绝对是妖法!执法长老呢?这得查查啊!”
“查个屁!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违规了?他动用的灵力波动撑死了炼气三层!赵虎自己拿不稳家伙,怪谁?”
“嘶…这顾长生…邪门!太邪门了!”
高台上,负责裁判的执法堂长老,那位胡子花白的老者,此刻正捻着自己保养得宜的长须,捻得指节发白。他盯着擂台上那堆废铁,眉头拧成了川字,眼神里充满了“这不符合炼器基本法”的学术性困惑。旁边另一位长老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老李,你看这…”
李长老嘴角抽了抽,最终无奈地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:“咳!百草园杂役顾长生,胜!下一场,丹鼎阁孙渺,对百艺堂柳如烟!”
“俺不服!”赵虎猛地抬头,梗着脖子,脸涨得通红,“长老!他…他毁我法器!这…”
“擂台比试,刀剑无眼,法器损毁,在所难免!”李长老板起脸,拿出了执法堂的威严,“顾长生所用手段,未见违规灵力或邪祟气息!退下!莫要胡搅蛮缠!”
赵虎还想再争,被台下几个相熟的执法堂弟子连拉带拽地拖了下去。他兀自回头,死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