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十年还不够长吗?”
“不够。不够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他说,“那你拿什么证明?”
“我愿为你而死。”对方没经过多少犹豫就说。
“……张口就来。”他哼了一声,“我可不愿为你而死。”
“但你现在和我躺在一张床上。”对方冷静地指出。
“这只能说明我们是床伴。”他说。
“这不就够了?”对方说。
“你现在不想娶我了?”这人难道满足于床伴的身份?
“我宁愿嫁给你。“对方说,“我愿意跟你姓。”
“跟我姓?”他说,“那好啊,你以后就叫亚历山大·德拉克罗瓦。不对,我还得给你取个中间名。”
“请吧。”
“让(Jean)?”他说了最常见的。
“可以。”
“我也是这个中间名。”他嘀嘀咕咕地说,“好多人都叫这个。真土。”
“不土。”对方说。
“得了吧,你只是因为我叫这个所以才说不土。”他说,“我小时候还因为这个被嘲笑过呢——‘我要是叫这个,我宁愿让我爸爸不给我取名字’,他们是这么说的。”
问题是他根本没有爸爸。他真该感谢后来法国法律不强制生父到场了,否则他也得顶着单独的利安德这个名字,没有姓氏地过很多年。
“这有什么?”对方似乎不太能理解,“他们可能脑子有问题。”
“他们确实有病。”他说,“但确实很土,我没见过比这更烂大街的名字了。”
“亚历山大呢?”对方说,“我这个也烂大街。”
“……这有什么?”这下轮到利安德说这话了,“别管那个了。我敢说,亚历山大·德拉克罗瓦这个名字全法国都没几个。”
“那也是因为你的姓氏很少见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他说,“我就觉得‘亚历山大’不错。”
“好吧。”对方说,“那我也觉得‘让’很不错。”
“你故意跟我对着干是不是?”利安德坐了起来,对方还躺着,他压着不让对方起来。他压到对方身上,试图给对方压迫感,“你现在的任务是附和我。”
“唯独这个我不能答应你。”对方说,“我不会承认你的名字不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利安德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,本想继续逼对方改口,忽然又不想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