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书里的时间线推算,应当已经发生过了。
可赵晏提起太后时的语气,那种自然而然带着依恋,说明这孩子如今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还是那个在母亲膝下的小儿子,还是那个在太后面前蹲下来仰着脸撒娇的九岁王爷。
但以后呢?
原书里赵晏登基之后,太后的"薨"到底是怎么回事,书里没有写。
可结论并不难猜。
一个在宫里与人私通的太后,在儿子坐上龙椅之后忽然"薨"了。
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:她如今已经身在书中,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,甚至她跟着赵晏绕道来梧州这件身,是不是已经在改变原来的走向了?
如果原本的剧情被她搅乱了,那赵晏以后的路还会跟书里写的一模一样吗?
梁晶晶说不准。
她只知道,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往嘴里丢花生米的九岁孩子,迟早有一天要面对那个最残忍的选择。
而她坐在这里,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。
赵晏把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,拍了拍手,抬头看见梁晶晶端着杯子发呆,小眉毛拧了一下:"你想什么呢?水都凉了还在喝。"
梁晶晶低头一看,杯子里的水确实见了底。
她把空杯放下,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:"没什么,在想梧州的事。"
赵晏一听梧州两个字,精神立刻上来了。
他往前凑了凑,眼睛亮晶晶的:"明天一早就走?我让侍卫去准备干粮了,还多带了两壶水。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唐州再买两匹马?"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筷子在空碗上敲出轻轻的脆响。
梁晶晶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,伸出手去把他鼻尖上那粒米饭摘了下来。
赵晏愣了一下,脸一下子红了,赶紧拿袖子使劲蹭了下鼻尖。
梁晶晶把饭粒弹到桌上,收回了手。
桌上的菜转了两轮,赵晏的筷子终于慢了下来。
他靠在椅背上拍着自己溜圆的肚皮,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然后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。
梁晶晶还在慢慢吃她面前那碟炒青菜。她的胃口本就不大,又有一半心思不在饭菜上,这会儿碗里的米粒还剩了小半碗。
她夹了一根菜心放进嘴里嚼着,目光落在桌面那盘只剩汤汁的红烧肉上,眼神却像是透过那盘菜在看别的什么地方。
赵晏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