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这回。
他非要跟着梁晶晶去滇池,她不同意,他就不跟她吵,也不跟她闹,直接走了。
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太后想到这里,又叹了一口气。今天晚上,她叹的气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。
“紫荆,你说哀家是不是太惯着他了?”
紫荆低下头,没有回答。
这个问题不是她能回答的。
太后自问自答道:“是哀家太惯着他了。从小到大,他要什么哀家给什么,他想干什么哀家都由着他。这次他要去滇池,哀家要是狠下心来,让人把他绑回来,也不是做不到。可哀家下不了这个手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苦涩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“哀家这辈子,什么都有了。可哀家欠晏儿的太多了。他刚出生的时候,哀家忙着跟皇后斗,跟妃子们斗,没时间抱他。
他学走路的时候,哀家忙着巩固自己的位置,没空看他。等他长大了,懂事了,不再需要哀家抱了,不再需要哀家看了,哀家才想起来,自己错过了多少。”
紫荆的眼眶有些红,但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太后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。她把刚才写的那封信又拿起来看了一眼,确认没有遗漏什么,然后重新递给紫荆。
“送出去吧。告诉柳家的人,宁王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哀家唯他们是问。”
紫荆双手接过信,福了福身,快步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