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氏抱着她不撒手,梁鼎安站在旁边看着,眉头拧了拧,终于还是开口劝道:“行了,别耽误了时辰。从京城到滇池路途遥远,早一刻启程早一刻安顿。”
慕氏这才松开手,站起身来,拿帕子擦了擦眼泪,又弯腰给梁晶晶整了整衣裳。
她絮絮叨叨地叮嘱:“到了滇池要写信回来,隔三差五就要写,别让祖母惦记。天冷了要添衣裳,别贪凉。
吃东西要当心,外头的东西不干净不要乱吃。身边伺候的人要是不好,就打发走,祖母再给你挑好的送去。”
梁晶晶应了,没有不耐烦,也没有撒娇,认认真真地点头。
梁鼎安弯腰,两只手按在梁晶晶的肩膀上,看着她的眼睛:“晶晶,祖父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梁晶晶抬头看着他:“祖父请讲。”
梁鼎安说:“滇池虽远,到底是你的封地。你是皇上亲封的永昌郡主,到了那里,没有人敢轻慢你。有什么为难的事,派人送信回来,祖父替你做主。”
他的目光很深,话里有话。
梁晶晶听懂了。
这是告诉她,你不管惹了什么麻烦,有祖父给你兜着。
梁晶晶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孙女记住了。”
梁鼎安直起身来,退后一步,朝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。
管家立刻上前,将一个荷包递到梁晶晶手里。梁晶晶捏了捏,里面装的不是银子,而是铜牌。
她打开看了一眼,七八块铜牌,每一块上头都刻着不同的字样。
她认识这些东西,这是梁家的信物,拿着这些铜牌,可以在沿路各州的梁家商铺里支取银两,寻求帮助。
梁鼎安又压低声音,在她耳边说了一句:“祖父还拨了二十名暗卫跟在车队后,不会露面,但你有事的时候,他们会出来。这些人的身手,不在悬镜司之下。”
梁晶晶心头微微一震,乖巧地点了点头:“多谢祖父。”
慕氏又在旁边抹眼泪了。
梁晶晶踮起脚尖,够不着慕氏的脸,只好拉了拉慕氏的袖子,等慕氏弯腰,她伸手在慕氏脸上轻轻拍了拍:“祖母别哭了,再哭眼睛要肿了,祖父该心疼了。”
这话把慕氏说得又哭又笑,一把将梁晶晶搂过来,在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。
管家上前两步,躬身道:“大人,时辰不早了,该启程了。”
梁晶晶退后两步,朝梁鼎安和慕氏规规矩矩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