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宋旻在破煞身上安插了眼线,也就没多问。
“宋旻的线报是我给的。”梁晶晶说,“我让芷薇给宋旻递了消息,告诉他破煞在赌坊附近出没。宋旻带人蹲了半宿,果然把人抓到了。”
梁九阙的手指停在了桌上。
“抓到破煞之后,悬镜司的兄弟们在他身上搜到了一样东西。”梁晶晶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“梧州的赈灾银。”
梧州赈灾银失窃的事,就是这么被发现的。
梁九阙听到这里,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一直以为梧州赈灾银的事是悬镜司通过别的渠道查到的,没想到源头在这里。
“然后呢?”梁九阙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。
“然后我就给宋旻出了个主意。”梁晶晶说,“我让他把破煞从悬镜司大牢里提出来,大张旗鼓地押送,说是要送到刑部去。但不是真的送,是故意让人看的。”
梁九阙的眼睛眯了起来。他是个聪明人,听到这里已经猜到女儿要做什么了。
“你是想引蛇出洞。”梁九阙说。
梁晶晶点了点头:“破煞在京城敢大摇大摆地出现,说明他在京城有同伙,而且不是一般人。他知道自己被抓了,同伙肯定会来救他,或者来灭口。宋旻押着他走,我就让人暗中跟着,看谁来找他。”
结果果然如梁晶晶所料。
宋旻押着破煞走到半路,遇到了一伙人截杀。
那伙人武功不弱,但悬镜司早有准备,人没救成,反而是梁晶晶派去跟踪的人跟着那伙人一路摸到了他们的窝点。
“榆钱巷。”梁晶晶说出了这个地址。
梁九阙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榆钱巷,他知道那个地方。鱼龙混杂,住的都是三教九流的人物。悬镜司在那一片的眼线不少,但从来没发现过什么异常。
“那伙人的窝点在榆钱巷十七号,是个两进的院子。”梁晶晶说,“院子里住着七八个人,都是破煞的同伙。他们是从梧州跟着破煞一路到京城的,赈灾银的事,他们也有份。”
梁九阙沉默了很久。
梁晶晶站在桌子前,仰着头看父亲。
“爹爹,你是不是想问,宋旻怎么会听我的话?”
梁九阙抬起眼睛看着女儿,目光锐利。
“宋旻是悬镜司的侍卫长,是我的亲信。他听命于我,听命于悬镜司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