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薇转身要出去,脚还没迈出门槛,又被梁晶晶叫住了。
“芷薇。”
“郡主还有什么吩咐?”
梁晶晶坐在床上,两条小腿晃了晃,歪着头,像是在想一件很值得琢磨的事情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,这件事有点太巧了?”
芷薇转过身来,不解地问:“郡主说的是什么事?”
梁晶晶从床上跳下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让外面的风吹进来。
她趴在窗台上,小手托着下巴,看着院子里的那些麻雀。
“我不想去当什么义女,结果皇上就没有认我当义女,而是赐了我封地。我想去梧州,结果滇池的封地正好在梧州边上,去滇池必须要经过梧州。”
她停了一下,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你说,这是巧合吗?”
芷薇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听起来,确实不太像巧合。”
梁晶晶点了点头,从窗台上直起身来,转过身看着芷薇。
“我觉得,这件事是我爹在背后促成的。”
芷薇愣住了。
“梁大人?”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,随即又压低了,“郡主,您是说,皇上赐您封地这件事,是梁大人推动的?”
梁晶晶没有回答,而是在屋里又走了两步,小脑袋微微低着。
“你想想,京城这些世家大族,有多少人想把我爹从悬镜司掌使的位置上拉下来?他手里握着悬镜司,掌握着多少人的把柄,多少人恨他恨得牙痒痒,恨不得他明天就倒台。”
芷薇认真地听着,点了点头。
“那些世家想把我爹支开,但他是悬镜司掌使,没有正当理由,皇帝不可能随便把他调离京城。”
梁晶晶说到这里,嘴角弯了一下,“可如果我爹要护送女儿去封地呢?那就名正言顺了。女儿年幼,独自去那么远的封地不放心,做父亲的护送一程,天经地义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芷薇的眼睛慢慢瞪大了。
梁晶晶继续说:“我爹借这个机会离开京城,表面上是护送我,实际上是去梧州。梧州正在闹洪涝,朝廷派去的赈灾官员里,我爹是督办。
他早就被安排好了要去梧州,但直接去的话,京城那些世家就会盯上他。可如果是护送女儿去封地,顺便经过梧州,那就自然多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,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。
“这样一想,我被赐封地去滇池这件事,根本就不是温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