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九阙听了这话,微微低头:“皇上教训得是。”
说是这么说,可他脸上那副表情,分明写着四个字:我不觉得。
景熙帝也看出来了,又叹了口气,懒得再说。
跟梁九阙讲这些,就像跟石头讲道理,你费了半天口舌,它还是那块石头。
景熙帝正想说话,忽然咳了几声。
那咳嗽来得太突然,他偏过头去,用手背挡了挡嘴,肩膀微微耸动了几下。
梁九阙立刻站起身,眉头微微皱起:“皇上,臣去宣御医。”
景熙帝摆了摆手,制止了他。他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抬起头来,面色如常。
“不用了,”景熙帝把帕子收进袖子里,“朕的身子,朕自己清楚。不过是换季的毛病,不碍事。”
梁九阙沉默了片刻,还是坐了回去,没有再提宣御医的事。
梁晶晶站在父亲身边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她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原书里,景熙帝活不过几年了。
书里的情节她记得,景熙帝的死是整个故事的重要转折点,正是因为他驾崩得太突然,各方势力才趁机抬头,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。
可她什么都不能说。
她要是张嘴说“皇上您身体不好,要多保重,您可能活不了几年了”,那不成妖怪了吗?
别说皇帝信不信,她这位悬镜司掌使的爹第一个就得把她抓起来审一审。
梁晶晶垂下眼,脸上依旧是那个乖巧的表情,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敦启公公从门外进来,躬身行礼:“皇上,御花园的席面已经备好了。”
景熙帝立马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:“走,吃饭去。”
梁九阙站起身来,低头看了看身边的梁晶晶。
梁晶晶仰着脸看他,一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。
梁九阙弯下腰,一只手托住她的腰,轻轻一提,就把她抱了起来。
梁晶晶被兜在父亲怀里,两只小手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这个姿势她已经很熟悉了,梁九阙抱孩子的方式跟他这个人一样,不讲废话,但让人觉得很稳。
景熙帝走在前面,梁九阙抱着梁晶晶跟在后面,一行人出了长春殿。
殿外的阳光比里面亮了不少,梁晶晶眯了眯眼睛,把头往梁九阙肩窝里埋了埋。
沿着长廊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