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薇的眉头皱了起来。郡主说的有道理,她之前没有想到这一层。
“那郡主觉得,背后之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?”
梁晶晶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他是要让赈灾银暴露。”
芷薇愣住了。
“你想想,这批官银从梧州府库里被调包出来,对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,户部查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头绪。这说明偷银子的人手法很高明,至少是能把事情做干净的人。
可是这么高明的人,偏偏把银子拿出来当赏金,偏偏让银子流进了赌坊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,偏偏被我撞上了。”
梁晶晶说到这里,抬起头看了芷薇一眼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这是有人故意让这批银子现身的。”
芷薇的呼吸停顿了一瞬。
“那刺杀郡主您?”
“顺水推舟罢了。”梁晶晶的语气淡淡的,“如果能顺手要了我的命,他们不亏。要是要不了,这批官银出现在京城悬镜司面前的事实,也已经达成了。银子一出现,朝廷就不得不重视梧州的事,派人南下查案。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。”
芷薇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她跟在悬镜司办案多年,自认为见惯了阴谋诡计,但这么深的局,她还是头一回碰到。
“所以,”芷薇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不管破煞是不是被抓,这批官银都会被人发现。破煞被抓,银子上交悬镜司,案子开查。破煞逃脱,带着银子跑了,悬镜司追查银子下落,同样会查到梧州。无论如何,朝廷都会派人南下。”
梁晶晶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你说对了一半。还有一半你没说到。”
芷薇虚心求教似的看着她。
梁晶晶竖起一根手指,像个小大人一样:“破煞必须死。”
芷薇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背后那个人不会让破煞活着落在悬镜司手里。”
“破煞不知道雇主的身份,但他说过一个细节,中介过了好几道手,雇主谨慎到了极点。这种越谨慎的人,做起事来越不会留下后患。破煞是唯一一个跟这笔银子有直接接触的人,不管他知道多少,留着他就是留着风险。换做是你,你会让他活着吗?”
芷薇摇了摇头。她不会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梁晶晶从椅子上跳下来,“破煞自己也清楚这一点。所以他刚才答应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