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远。
梁晶晶抬眼看了看梁九渊,二叔又拿起账本翻了翻,嘴里还在念叨着“这个月赚了多少多少”,眉眼间全是欢喜,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感。
“二叔,你就这么铁了心要一直做生意啊?”她又问了一句。
梁九渊这次连头都没抬:“铁了心。我跟你说,这世上什么最妥当?不是当官,不是权势,是银子。你有了银子,出了什么事都能打点。得罪了人?拿银子去赔礼。摊上了官司?拿银子去找门路。就算天塌下来,只要你有银子,也能买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他抬起头,笑眯眯地看着梁晶晶:“你爹那人就是太轴,觉得银子是俗物,可你二叔我不觉得。俗不俗的有什么关系,能救命就行。”
梁晶晶听了这话,沉默了几秒。她不得不承认,梁九渊这个想法在这个世道里,确实是最通透的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通透的人,在原著里年纪轻轻就没了。
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没的。
是被人害死的?还是卷进了什么不该卷进去的事?
她只记得梁九渊死了,梁九阙回来大开杀戒。
越想越烦躁。
“二叔。”梁晶晶从椅子上跳下来,“我不打扰你了,你赶紧吃饭吧,一会儿饭菜又凉了。”
梁九渊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,让芷薇给你弄点水果吃。”
梁晶晶往外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梁九渊已经重新低下头,算盘珠子又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。
二叔说得对,银子最妥当。可惜在原著里,银子也没能救他的命。
梁晶晶转身出了书房,沿着回廊往回走。
奶糖和雪糕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,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脚边。梁晶晶低头看了它们一眼,弯腰揉了揉雪糕的脑袋。
“走,回去。”她说。
两只狗像是听懂了似的,撒开腿就往院子方向跑,跑几步又回头等她。
梁晶晶慢悠悠地跟在后面,叹了口气,推开院门走了进去。
芷薇正端着水果在等她,见她回来了,笑着说:“小姐,刚切的蜜瓜,可甜了。”
梁晶晶接过碟子,吃了一块,确实甜。
奶糖和雪糕又凑过来想讨吃的,被她用手挡开:“狗子不能吃这个,一边玩去。”
两只狗委屈地趴下了,但眼睛还是盯着她手里的蜜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