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女儿一个人干掉了六个职业杀手,下药,捅刀子,毁尸灭迹,一气呵成,干净利落。
四岁半能做到这个份上,他这个当爹的,嘴上不说,心里头早就乐开花了。
但他不能夸。一夸,这个小东西就要上天。
所以他选择继续逗她。看她气得鼓鼓的,比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有意思多了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梁九阙问。
“不想说了。”
“是理亏了还是词穷了?”
梁晶晶抬起头,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,目光要是能化成刀子,梁九阙已经被捅了十七八个窟窿了。
梁九阙迎着她的目光,甚至还挑了挑眉。
芷戚带着悬镜司的人跟在后面,隔了十几步远。他旁边是芷薇。
芷戚压低声音问芷薇:“芷薇,掌使大人和郡主一直都这样相处的吗?”
芷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:“习惯了就好。”
“可我看着郡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。”
“郡主不生气的时候更吓人。”芷薇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。
芷戚不敢再问了,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。
走到马车跟前,车夫已经把车帘掀开了。
梁九阙走到车旁,弯下腰,准备把梁晶晶放到车上去。
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稳稳地撑着她的腰。梁晶晶的身体已经离开了他的胸口,往车厢里送过去,只需要她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,就能安安稳稳地坐进车里。
但她没有松手。
梁九阙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梁晶晶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猫,猛地扑了上去。她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,两只手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脑袋,张嘴就朝他的右脸咬了下去。
“嘶——”
梁九阙倒吸一口凉气。
不是疼的,是惊的。他在悬镜司干了十几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有人朝他射过箭,有人朝他泼过毒药,有人朝他扔过暗器,但从来没有人扑过来咬过他的脸。
梁晶晶的牙不算大,但够尖。她咬住他脸颊上一小块肉,牙齿陷进去,死死地不撒嘴,像一只咬住了猎物就不松口的幼兽。
与此同时,她的手也没闲着。
两只手从他的脸上滑下来,直接挠上了他的脖子。指甲锋利,三两下就在他脖子上划出了几道红印子。
梁九阙疼得眉头一皱,下意识地伸手去掰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