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像是被人钉在了原地。
芷薇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她朝梁晶晶做了个“别动”的手势,自己悄无声息地掀开车帘的一个小角,往外看。
车夫老赵还坐在车沿上,手里还握着鞭子,但他整个人一动不动。
他的眼睛睁着,眼珠子一动不动,嘴唇发白,额头上全是汗,但那些汗珠挂在那里,一滴都没有往下淌。
芷薇倒吸了一口凉气,寒气从脚底板蹿到头顶。
马儿站在路中间,低着脑袋,正对着路边的一个水槽喝水。
芷薇咬了咬牙,回头看了梁晶晶一眼。
梁晶晶朝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芷薇从车厢里钻了出来,站在车沿上,一手扶着车篷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街道两旁的屋顶上没有人,窗户都关着,门板也大多上着闩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车沿上跳下来,走到老赵身边。
她伸手去探老赵的鼻息。
还有气。
但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板,摸上去硬邦邦的,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。
芷薇试着推了推他的肩膀,推不动。
芷薇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正要绕到马车另一边去看看情况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如果不是她练过十几年的武功,根本不可能听见。
芷薇猛地转身,手已经伸向了马车底部。
马车底部藏着一把剑。
那把剑是梁九阙专门让人打造的,韧性极好,可以贴在车底的凹槽里,用的时候一拉就能抽出来。
芷薇练过无数次这个动作,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。
她弯腰、伸手、发力,“锵”的一声,一把剑从车底滑了出来,被她握在手中。
就在她拔剑的那一瞬间,街道两旁的屋顶上,巷口的阴影里,关着门的铺面后面,几十个黑衣人同时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