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里的官儿们提起悬镜司,脸上笑嘻嘻,心里妈卖批。
老百姓更别提了,看见悬镜司的人就跟看见瘟神似的,躲得远远的。
原本这附近还住着几户人家,都是些小门小户的,图这里的房价便宜。
可自从悬镜司搬过来之后,那几户人家连夜就搬走了。宁可多花银子也不愿意跟悬镜司做邻居。
连带着附近的宅子价格跌了一半还多,但就是没人买。
所以悬镜司门口这条街,平时连个鬼影都看不见。
宋旻打了个哈欠,看了一眼旁边几个靠墙打盹的兄弟。大中午的,太阳晒得人犯困,这几个人站着站着就睡着了,刀都歪了也没人管。
“醒醒,都醒醒。”宋旻踢了踢最近的那个,“别睡了,掌使大人不定什么时候出来,看见你们这副德性,一人二十军棍。”
几个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擦了擦嘴角的口水,重新站好。
但眼睛还是半闭着,明显没怎么醒。
宋旻也懒得管了。他自己也想睡,但他是今天当值的领班,好歹得撑着。
他转过身,百无聊赖地往街那头看了一眼。
这一看,他的眼睛突然瞪圆了。
街那头,远远地扬起了尘土。尘土下面,几辆黑乎乎的东西正朝这边移动。
马车。
不止一辆。
宋旻眯起眼睛,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马车越来越近,他能数清楚了,一共六七辆,排成一溜,正不紧不慢地朝悬镜司大门驶来。
前面两辆是那种带篷的马车,看着还算正常,后面那五辆就不对劲了。
后面那五辆车子被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,厚厚的棉被外面还绑着绳子,像是怕里面的东西颠出来似的。
宋旻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。
谁胆子这么大,竟然敢大摇大摆地朝着悬镜司来?
别说普通老百姓了,就是朝里的二三品大员,路过悬镜司门口都要绕着走,生怕被里面的探子看见,回头在皇帝面前参自己一本。
可这几辆马车,不但不绕路,还直接奔着大门口来了。
来者不善啊。
宋旻伸手拍了拍旁边还在打盹的几个侍卫:“别睡了,有情况。”
那几个侍卫也是训练有素的,一听这话,立马清醒了。
他们顺着宋旻的目光看过去,看见那六七辆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