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九渊想了想,觉得她说得有道理。
梁晶晶又说:“再说了,京城里有冰窖的人家就那么些,家家户户都挖了冰窖的,冬天早就自己藏了冰,不会来买咱们的。咱们的客人,是那些没有冰窖或者冰窖不够大的。这个人群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咱们得算好了卖,不能一股脑儿地往外推。”
梁九渊听得认真起来:“那你说怎么卖?”
梁晶晶走到柜台后面,踮着脚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来,铺在柜台上,拿了根炭笔,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。
纸上写着两个字:限量。
梁晶晶指着这两个字说:“二叔,咱们得限量购买。一个人一次不能买太多,买多了他也存不住,化了还要怪咱们的冰不好。限量的好处是,大家觉得这东西稀罕,买的人就更多了。”
梁九渊皱了皱眉:“可咱们是做生意的,客人想多买,咱们还不卖?这不是把银子往外推吗?”
梁晶晶笑了:“二叔,你不懂。越是不好买的东西,大家越想买。你敞开了卖,人家反而不着急了,想着反正什么时候来都有,就不急着买了。可你要是告诉他,今天只能买这么多,多了不卖,他反而觉得这东西金贵,生怕买不着,一大早就来排队。”
梁九渊听着,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梁晶晶继续说:“还有,预订那边也要控制。开业前预订优惠大,是为了先把第一批客人圈住。等开业之后,优惠小了,但咱们的冰也少了,到时候就是卖方说了算。谁给的钱多,谁先拿货。谁要的量少,就往后排。”
梁九渊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白活了。他一个大人,做生意的脑子还比不上一个四岁半的小娃娃。
“晶晶,”梁九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你说,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学的?”
梁晶晶眨了眨眼睛,笑嘻嘻地说:“天生的呗。”
梁九渊被她这话噎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他伸手揉了揉梁晶晶的脑袋。
梁九渊笑完了,把账本收好,正色道:“行,都听你的。你说限额就限额,你说限量就限量。二叔别的不行,听话还是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