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瓷盒放在桌上,轻轻推到梁九渊面前。
“梁二爷看看,这是不是真东西。”
梁九渊拿起瓷盒,掀开盖子,一股淡雅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。
那香味,跟他以前在妹妹梁令姜那里闻到过的一模一样。
清冽中带着一丝甜。
盒子里的脂粉色白如雪,用指尖轻轻一刮,立刻就化开了。
“好东西。”梁九渊点了点头,把盖子合上,放回桌上。
“章老板手里有货?”
章饶万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:“梁二爷,这脂粉的生意,您是知道的。不缺买家,缺的是货。谁手里有货,谁就能开价。京城里那三家铺子,一家是晋商的,一家是徽商的,还有一家是宫里头的采买。三家分着吃这块肉,外头的人想插进去,门儿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可我章饶万不一样。我在塞外跑了十几年,那边的路子我熟。我手里不光有货,还有一条别人不知道的进货渠道。只要有了本钱,我能在京城再开一家分店,跟那三家分庭抗礼。到时候,这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!”
梁九渊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,心里在盘算。
章饶万说的没错,玉容散确实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。
京城里的贵妇人花钱如流水,越是难买的东西越抢着要。要是真能开一家分店,不说日进斗金,一年下来少说也是几万两银子的进项。
但他不是个莽撞的人。生意场上,越是听起来好的买卖,越要多留个心眼。
“章老板,”梁九渊问道,“你说的这个进货渠道,方便透露吗?”
章饶万笑了笑,摆了摆手:“梁二爷别急,我不是那种空手套白狼的人。这样吧,我先让您验货,您看过了货,觉得行,咱们再谈钱的事。货不对板,您扭头就走,我一分银子不要,权当交个朋友。”
他说得痛快,态度也诚恳,梁九渊不好再多问了。
先验货后交钱,章饶万敢这么说,说明他手里确实有底气。
梁九渊转头看了姜昆一眼。
姜昆坐在旁边,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是笑眯眯地听着。
见梁九渊看他,微微点了点头,意思是这人信得过。
梁九渊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放下了。
姜昆是他多年的好友,不会拿这种事坑他。
“行,”梁九渊端起酒杯,冲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