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九阙停下脚步,低头看她,微微抬了一下眉毛,示意她继续。
梁晶晶道:“我想跟敦启公公说几句话。就几句。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看见。所以我想请爹爹去见皇上,把皇上拖住,这样敦启公公就有空了。”
她说完,紧张地看着梁九阙的表情。
梁九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找敦启做什么?”他问。
梁晶晶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:“有点小事。”
“小事?”梁九阙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很小的事,”梁晶晶强调,“芝麻大点的事。就是跟他说句话。”
梁九阙冷哼一声。
“你出了什么漏子,要去找敦启补?”
梁晶晶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,但面上仍然镇定自若:“没有漏子。我就是有个秘密要告诉他。”
“梁晶晶。”梁九阙忽然叫了她的全名。
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梁晶晶下意识地闭上了嘴,仰头看着他。
“你出了什么漏子,跟我没关系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“但你记着,漏子如果补不上,露了馅,那是你的脑袋。欺君之罪,要砍头的。”
他说“砍头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跟说“吃饭”一样随意。
梁晶晶的脖子后面凉了一下。
她知道梁九阙不是在吓她。
在原书里,这位悬镜司掌使说到做到,从来不跟人开玩笑。
他说砍头,那就是真的要砍头。而且他不会因为她是他的女儿就手下留情。
梁晶晶深吸一口气,决定使出最后一招。
钱。
在现代社会,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。在古代,应该也差不多。
“我给您钱。”她干脆利落地说。
梁九阙觉得好笑。
“钱?”他反问,尾音微微上扬。
梁晶晶点头,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算:“我有好多钱。皇上封郡主的时候赏了好多,祖母又给了好多,加起来有好几万两呢。我都给您,您就帮我这次。”
她说得诚恳极了。
梁九阙上下打量了梁晶晶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:你一个小不点,跟我谈钱?
“几万两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屑,“你爹我缺那几万两塞牙缝?”
梁晶晶:“……”
好吧,悬镜司掌使,吏部尚书的长子,确实不缺这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