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实说。”叶丞相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皇上问你什么,你就答什么。不用怕,有皇上给你做主。”
叶鸿翊听了祖父的话,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,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开口了。
“回皇上,臣孙身上的伤,是被一个人打的。”
景熙帝问:“谁?”
叶鸿翊咽了一口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往梁晶晶的方向飘了一眼,然后飞快地收了回来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“那人……那人自称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小到几乎要听不见了。
“自称是什么?”景熙帝追问。
叶鸿翊咬了咬牙,终于说出了口:
“那人自称是郡主。”
这两个字一说出口,殿中顿时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
郡主?
京城里的郡主拢共就那么几位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是哪一位?为什么要打丞相府的嫡孙?
叶鸿翊没有停下,他继续说道:“臣孙脸上的伤,是被那人打的。手上的伤是被那人的爪刀划的。那人手上拿着一件爪刀,锋利得很,臣孙的手就是被爪刀所伤。”
他说完之后,又低下了头。
爪刀。不是什么常见的兵器,是近身搏斗用的利器,能戴在手上的那种更是少见。
京城里能用这种兵器的人,屈指可数。
殿中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然后,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站着吏部尚书梁鼎安。
以及他身旁的梁晶晶。
梁鼎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是一尊石雕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而梁晶晶的脸上同样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慌张,没有害怕,没有心虚,也没有委屈。
景熙帝的目光在殿中缓缓扫过。他先看了看叶鸿翊,不论从哪个角度看,这孩子都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。一个七岁的孩子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若不是真被人打了,何苦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?
景熙帝又看了看梁晶晶。
四岁半的小女孩,镇定得不像个孩子。
景熙帝最后看向叶相。
叶丞相脸色如常,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景熙帝在心里暗暗琢磨了一番。
叶鸿翊的样子不像是装的。梁晶晶的样子也不像是有罪的。叶相的样子更是滴水不漏。
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