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轿的内侍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吭声,低着头抬起轿辇,往宫里走去。
轿辇晃晃悠悠地往前走,穿过宫门。
梁晶晶靠在软垫上,眯着眼看外头的风景。
敦启坐在她旁边,如坐针毡如芒刺背。他一会儿整整袖子,一会儿理理袍子。
梁晶晶扭头看了他一眼,突然说:“公公,你热不热?”
敦启一愣,下意识又抹了把汗:“还、还行。”
梁晶晶点点头,没再说话,继续眯着眼看外面。
敦启偷偷瞄了她一眼。
这丫头,要说她不懂规矩吧,她见了皇上该跪跪该拜拜,一句错话没有。
要说她懂规矩吧,她硬拉着一个奴才同坐一个轿辇,这事要是传出去,她一个小孩子顶多被人说几句不懂事,可他敦启,那是要掉脑袋的。
偏偏他还拒绝不了。
这丫头的眼神,那说话的语气,让他想起她爹,悬镜司掌使梁九阙。
敦启又抹了把汗,心里暗暗叫苦:这梁家的人,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?
轿辇继续往前走,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。
在经过一道偏门的时候,不远处站着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个女子,穿着华丽,正站在那儿跟身边的太监说着什么。
轿辇从她们不远处经过,那女子抬起头,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然后她的目光就定住了。
“那是谁?”女子开口问道。
身边的太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看了一眼,脸色微微一变,低声道:“回香妃娘娘,那是永昌郡主的轿辇。”
香妃挑了挑眉:“永昌郡主?就是梁家那个刚认回来的小丫头?”
太监点点头:“正是。”
香妃的目光落在轿辇里,又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人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那坐在轿辇上的,是敦启?”
太监仔细看了看,脸色更古怪了:“回娘娘,是敦启公公。”
香妃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本宫没看错吧?敦启怎么坐上轿辇了?那可是皇上赏给郡主的轿辇,他一个奴才,怎么敢跟主子一起坐?”
太监低声道:“娘娘有所不知,今日早朝之后,有人在皇上跟前参了梁尚书的孙女一本,说的就是昨儿个她在街上打叶丞相孙子的事。这会儿皇上在金銮殿等着见她呢。”
香妃“哦”了一声,没听到想要的答案。
“敦启不是跟梁家那个二公子有过节吗?”香妃慢悠悠地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