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韦歆一眼,又看向梁鼎安,最后目光落在顾凛身上。
“顾爱卿,”景熙帝开口了,“你参梁爱卿的事,朕知道了。一个四岁半的孩子撒钱玩,确实不妥,但也够不上什么大罪。回头朕让梁爱卿回去说说永昌,让她以后别这么干了。至于你——”
顾凛赶紧低下头。
景熙帝顿了顿,说:“你参人是你的本分,但在朝堂上失仪,也确实不该。这样吧,罚你三个月俸禄,长长记性。”
顾凛一听,虽然心里不痛快,但也只能认了,跪下磕头:“臣领罚,谢皇上开恩。”
景熙帝又看向韦歆:“韦爱卿,你刚才参顾爱卿攀咬,这话虽然难听了些,但事出有因,朕就不追究了。不过往后说话,还是要注意分寸。”
韦歆行了一礼:“臣谨记皇上教诲。”
顾凛被罚了,心里更加不甘。
他一咬牙,把手里的笏板一举,腰杆挺得笔直:“皇上,臣还是要参吏部尚书梁鼎安!”
梁鼎安转过身来,看向顾凛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里带着点玩味。
顾凛被他这么一看,心里更来气了,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:“皇上,臣刚才参梁鼎安纵容孙女当街行凶,这事儿还没说完呢!梁鼎安说什么他孙女四岁半,撒的是二两银子,可臣派人查过,那天永昌郡主撒的银子,少说也有二十两!她一个小娃娃,哪来这么多钱?还不是梁家给的?梁家纵容她这么干,就是管教不严!”
景熙帝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伸手按了按额头,看向梁鼎安,想听听他怎么说。
梁鼎安却不急着开口,只是慢悠悠地问了一句:“顾大人,我那孙女是四岁半,你是知道的吧?”
顾凛一愣:“知道又怎样?”
梁鼎安点点头,又问:“四岁半的孩子,能拿得动二十两银子吗?”
顾凛被他问住了。
梁鼎安接着说:“二十两银子,那是二斤多重。我那孙女小胳膊小腿的,抱都抱不动,你让她怎么撒?顾大人,你参人之前,能不能先动动脑子?”
这话说得不轻不重,但意思够明白。
你顾凛连这点事儿都拎不清,还有脸在朝堂上瞎嚷嚷?
顾凛被他噎得脸通红,梗着脖子说:“那她可以让下人帮着撒!”
梁鼎安笑了一声:“下人帮着撒?顾大人,您是没见过我那孙女还是怎么着?那孩子精着呢,她要撒钱,还用得着下人?那天在场的人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