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意料的是,艾米并没有第一时间掏出魔杖来上一发炫酷的“摄神取念”,而是递给她一叠表格,安排了一系列听起来就令人头晕的检查。
秦可可不是医学生,对那些复杂的仪器名称一窍不通。她像个听话的木偶,被护士引导着躺进一个又一个冰冷的金属腔体里。最折磨人的是一个她后来才知道叫MRI(磁共振)的检查。她的脑袋被严严实实地固定在一个头盔似的装置里,连吞咽口水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一动就前功尽弃。更诡异的是,机器在发出震耳欲聋的敲击和嗡嗡声时,护目镜里还会不断闪现各种图片——人脸、风景、单词、抽象图形——提示她按下一个小橡皮球来回答问题。整整一个小时,她觉得自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实验鼠,脑子里全是回荡的噪音。
当她终于被放出来时,是扶着墙壁走的,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摇匀了。“嗡嗡”的余音在颅腔内回荡,哈利及时伸手扶住了她。短暂的休息后,她又被按在椅子上,贴上满脑门的电极片。旁边的显示器上,几条绿色的波形线随着她的呼吸和眨眼无意义地跳动着。秦可可盯着那些波纹,实在想不通这些麻瓜的“鬼画符”怎么能帮她找回记忆。
也许是看出了她的困惑,艾米博士一边调整电极,一边用那种典型的、沉迷研究的语调解释道:“我在验证一个假设——魔法对记忆的擦除,究竟是纯粹的能量层面干扰,还是会导致大脑这个‘硬件’产生器质性改变。”
秦可可听得半懂不懂,只能继续老实地扮演小白鼠。好在这个实验室设备齐全,所有的检查都在楼内完成。三个多小时后,她终于从各种仪器里“解放”出来,脚底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先去休息室吃点东西吧,”哈利扶着她,眉头微蹙,“麻瓜的检查都这么……耗神吗?要不要来点欢欣剂提提神?”
秦可可捧着似乎比原来重了三斤的脑袋,虚弱地摆手:“不用了……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摇散黄的鸡蛋……缓一缓就好。”
好在艾米丽·莉莉怀特女士充分考虑到了中国胃的需求。当她们来到休息室时,一桌地道的中餐外卖已经等候多时。连续两顿被“白人饭”和“古怪甜点”虐待的秦可可,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。虽然那份传说中的“左宗棠鸡”甜得发齁,那个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