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刑天兄,”他迟疑了一下,试探着问,“您该不会……是想让我俩凑一块儿吧?”
,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,可又不敢全当没这可能……
刑天却笑着摇头:“以前?兴许还真琢磨过。”
“现在嘛,你放心,真不是那意思。”
“我让她跟你走,就为给咱这一支巫族,保住最后一粒种。”
他顿了顿,嗓音沉下去:“说实话,这一仗,九成九是往死里撞。”
“可箭在弦上,不射也得射。哪怕只剩一个人站着,也得迎上去。”
“是你提醒我的,人可以死,部落不能断根。”
“眼下,能信得过的、能跑远的,就只有你了。”
刘东没说话,只静静听着,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
他对这支巫族的事儿,太熟了。
说实话,他真不愿看见他们和黄帝那边血拼到底。
可刑天话说到这份儿上,骨头都挺直了,战意也烧透了。
最后求的,就一件事:让薇朵活下来。
他想了想,开口问:“……薇朵肯走吗?”
他清楚薇朵的心思,更清楚她的性子。
大战在即,族人都要赴死,她怎么可能撇下大家,跟着自己溜?
哪怕心里愿意,脚也不会动。
刑天当然比他还懂。
可等刘东问出口,他反而笑出声来:
“那我反问你一句,要是薇朵真点头答应,跟你走,你带不带?”
“我……”刘东眉毛一挑,一时没接上。
停了两秒才说:“她若真愿走,我绝不推脱。护她周全,是我答应你的事。”
意思很明白:这趟不是私奔,是托孤。
是帮刑天,把巫族最后一点念想,悄悄挪出去。
刑天听懂了,也不绕弯:“成,我自有法子让她跟你走。”
他忽然一转话头:“对了,你跟丁籁姑娘,是要去朝阳谷找祖巫天吴剩下的神识,对吧?”
“可那朝阳谷在哪儿,你们俩,心里有谱吗?”
刘东一窘,立马摇头:“实话说,完全没底。”
“我们打算先往东边走,再慢慢打听。”
“不用费那劲了。”刑天直接道,“我知道位置,薇朵也知道。”
“啊?!”刘东一下就反应过来了:
原来从头到尾,刑天就是拿这个“不知道”当钩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