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早,四碟热腾腾、油亮亮的招牌菜已端上桌:清炖山菇鸡、椒盐金鳞鱼、翠笋炒腊肉、琥珀核桃羹,色香味全齐了。
俩人也不矫情,风卷残云吃干净。
临出门前,刘东往桌上压了一小锭银子,还多添了三枚亮闪闪的灵晶,够买十顿这样的席面。
可刚踏出客栈门,外头已经围满了人。
原来整座城都知道了昨夜的事。被犀渠凶兽吓得半个多月不敢夜行的百姓,今儿全奔这儿来了。
刘东和丁籁站在人群中间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哭笑不得。
解释了七八遍“真不用谢”,大家才让开一条缝;可刚走出十几步,又有人捧着鸡蛋、腊肠、绣花香囊追上来。
两人只好连连摆手:“真不能收!留着给孩子添衣裳吧!”
,要真全收下,戒指里连根针都插不下。
更有人踮着脚,冲旁边人挤眉弄眼:“瞧见没?郎俊女俏,一个沉稳,一个灵巧,绝配!”
“人家不光本事硬,心还软得像新蒸的豆腐。”
“你当上仙稀罕你这筐鸭蛋?那是给你留脸面呢!”
“唉,可惜啊,待不了几天,听说要去朝阳谷,那边巫妖战场还在打生打死呢。”
没错,西幽关是西边咽喉,常有异种妖禽野兽流窜入境。
寻常小妖,守军一锅端;可犀渠这种能撞塌城墙的狠角色,没点真功夫根本摁不住。
但刘东和丁籁压根没动留下的念头。
他们的路,早就钉死在朝阳谷,只有找到巫妖战场深处的祖巫天吴,丁籁体内的风息才能真正觉醒、蜕变成真正的风之律令。
话不多说。
两人在城里挪得慢,可出了城门,人潮一下子散开,天地顿时敞亮。
丁籁拍拍胸口,长舒一口气,耳尖泛红:“刘大哥……我以前只在戏台上见过‘万人空巷’,没想到自己也能撞上一回。”
“心跳得跟擂鼓似的,脸都发烫……”
说到“小两口”那茬,她低头绞着衣角,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。
刘东也抹了把额角:“谁说不是?早知道这样,昨晚在客栈就该直接御空起飞。”
“反正消息早炸开了,飞得再高,也是被仰着头看的命。”
丁籁点点头,抬手朝斜坡后头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一指:“那儿!先过去。”
目的很明白,放出山膏凶兽,驮着赶路。
刘东没二话,抬脚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