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看她气息匀长、面色温润、指尖泛起淡青微光,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,绷着的肩头终于松下来,忍不住笑了。
心里嘀咕:嘿,没想到我刘东,还真收了个徒弟。
丁籁嘴上没喊师父,可他心里已经认下了。
为啥?
因为只有把关系定成师徒,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和挂念,才不会乱长藤蔓——感情这东西,得有个框,不然迟早压垮人。
不知啥时候,山膏悄摸又回来了,蹲在几步外,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。
“哇!”它一见丁籁盘腿吐纳,眼珠子都亮了,“主人开始修啦?太好啦!”
对它来说,丁籁活得越久越好。
虽说签了血契,寿元共享,但丁籁不修,就是靠它续命;丁籁一修,那就是双份寿元一起涨,将来活过千年万年,都不稀罕。
刘东笑着瞥它一眼:“那以后你就铁了心,当她一辈子灵兽喽?”
山膏甩甩脑袋,一脸无所谓:“契约都烙进骨头里了,还挑啥身份?能多活一天,都是赚的。”
“行,够实在!”刘东一拍它脑袋,“那你接着盯梢,我歇会儿。”
“遵命,上仙!”
见丁籁呼吸稳、气机畅,再无隐患,刘东才放心闭眼,调息入定。
山膏蹲得笔直,耳朵竖着,影子缩成一团,像块无声的石头,守在两人之间。
一整夜,风没乱吹,鸟没乱叫,连虫鸣都轻了几分。
丁籁这一坐,直接坐穿了整个黑夜。
天刚透亮,她一睁眼,眨巴两下,满脸写着懵:“刘大哥……我一宿没合眼,咋反而精神抖擞,像刚泡完温泉似的?”
刘东笑着递过水囊:“傻丫头,这就是修炼起效啦!
你现在正‘炼精化气’呢——身体里的浊气往外排,灵气往里钻,整个人都跟着提神醒脑。”
“不过啊,别上头,头几天该睡还得睡,养不住神,后面也走不远。
等以后到了‘炼气化神’那一关,睡不睡,你自己说了算。”
丁籁听过不少奇谈怪事,可真轮到自己身上,还是头一回。
听刘东这么一讲,那些玄乎名词一下就落地了,跟烧开的水冒泡似的,清清楚楚。
闲话不多扯。
丁籁刚起步,肚子还不听使唤,五脏庙一敲钟,就得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