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籁秒懂,耳根一热,默默伸出手,一只纤细白净、指尖微凉的手。
早在点火前,她就把山育收回血契灵兽空间了。
这时候召出来?太扎眼,容易惹麻烦。
可眼下守军就在城楼和城门边晃悠,
要是真把山育喊出来扛门翻墙,动静太大,准惊动一整队兵。
刘东望着那只手,愣了一下,随即伸手握住。
动作很稳,眼神也很淡。
他在心里敲自己:
只是暂且同行,别动歪念头。
不然,真陷进去,就再难抽身了。
夜风呼呼刮着,两人借着屋檐阴影腾空而起,
悄无声息掠过巡逻兵头顶,稳稳落在西幽关城外。
按理说,出了城,丁籁就能放出山育赶路。
可刘东一直拉着她往前走,压根没停步的意思。
丁籁心跳有点快,嘴唇抿紧,不敢问,也不敢松手。
丁籁心里悄悄松了口气:行吧,被刘公子这么牵着,也算我走运。
真要等以后各奔东西了,怕是连根手指头都碰不着刘公子的衣角了。
眼下她满脑子装的,全是刘东,笑起来的样子、说话的声儿、连他袖口沾了点灰她都想伸手掸一掸。
所以哪怕只是牵着手走路,她也觉得心里暖烘烘的,像揣了个小火炉。
刘东压根没想那么细。
他就是觉着,这时候松手让丁籁去喊工管,纯属多此一举。
俩人虽出了西幽关城,又不是逃命,犯不着摸黑赶路。
前头但凡有块平地、有片遮风的坡,歇脚就完事,明早再接着走。
说白了,他可没打算一路攥着丁籁的手走到天亮。
不到半个钟头,刘东就带着她落到了一座缓坡上。
他左右扫了一圈,开口道:“丁姑娘,今晚就这儿了。”
“你拿着这张兽皮毯,去那边石窝里躺下。”
“还有,把山育叫出来吧,让它替咱们盯一宿。”
丁籁立刻松开他的手,忙不迭点头:“好嘞!”
先唤出山育凶兽。那家伙一落地就晃了晃脑袋,心领神会:深更半夜蹲荒山,不守夜干啥?
接着她接过刘东递来的兽皮毯,麻利钻进石凹里裹好了。
刘东没急着睡,修行为重,得抓紧时间打坐。
他抬腿往旁边一块青石上一坐,腰背挺直,眼一闭,气就沉下去了。
又朝山育扬声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