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客栈没出这事,她或许真就安心留下,在这儿过个小日子。
可惜啊,老天爷偏爱打脸。
偏偏这间店,里里外外,没一个活人算得上“好人”。
丁籁早被伤怕了,话不敢多说,人不敢乱信,
唯独对刘东,是真敢把后背交出去。
从霸城逃命,躲过山膏凶兽追杀,一路磕磕绊绊来到西幽关……
整个洪荒地界,她能攥在手心里、当成靠山的,只剩刘东这一根稻草。
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,谁也没眨眼。
刘东慢慢明白过来:
这事儿,光讲道理、劝两句,根本没用。
想让她心里那块冰化开,眼前就只有一条路。
让她先跟着自己,安安心心走一段。
丁籁还在抽搭,声音细得像猫叫:“刘公子……”
刘东眉心拧成个疙瘩,“行了!既然都这样了,你就先跟着吧。”
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别太高兴,是‘暂时’。”
丁籁没跳起来,也没傻笑,只是轻轻点头,安静等他说完。
他接着道:“只许你短时间随行。”
“以后遇上安稳地方,你该留就留,该过日子就过日子。”
“答应这点,我现在就不拦你。”
丁籁这才低下头,小声应:“谢……谢刘公子。”
又飞快接了一句:“您放心,我绝不会赖着不走。”
她垂着眼,声音轻得快被风吹散:“我知道,公子志在青云之上,不是我这种人能陪到底的。”
“真有那么一天,我会亲自跟您辞行,从此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