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上散着几截断手断脚,有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泥,显见是刚剁不久,还没来得及腌进酱缸;
地上全是深褐色的血痂,一块叠一块,踩一脚都发黏。
“黑店!还是个杀人剁馅儿的黑店!”
“撞我手里?不好意思,今天这店,连灶王爷都得卷铺盖走人。”
话音没落,他就动了。
刚才抬丁籁出去的俩伙计,肯定还没到掌柜那儿。
这节骨眼上,丁籁要是被送进屋,哪怕没真出事,名节也毁一半,江湖上最不讲理的就是流言蜚语。
刘东立刻放出神识,像撒网一样朝外探去。
时间太短,气息还新鲜,眨眼工夫,就锁定了丁籁那微弱又熟悉的脉息,就在后院!
再一看:两人正扛着她往一间亮着灯的大屋走,步子急得像赶投胎。
刘东转身就冲地窖门奔过去。
好在这暗门是里开的,不然真得硬撞,毕竟天天往外运尸首,厨子要熬汤,总不能老翻墙。
他悄悄掀开木板缝,扒着往外瞅。
果不其然,俩伙计已停在那扇朱漆门前,正弯腰把丁籁往里递。
这屋子,八成就是掌柜的“寝宫”。
可怪就怪在这儿——开门的不是账房先生,也不是打杂伙计,是个穿青布裙的妇人。
她眼皮一耷拉,冷笑着啐了一口:“啧,也不知那丫头嫩成啥样,把你魂儿都勾跑了,还想着纳妾?”
屋里立马接话,嗓门又油又腻:“夫人放宽心,您还不知道我?挑食得很,要是不行,喏,就跟前两天那个小白脸一样,剁碎了包饺子。”
刘东耳朵灵得能听清老鼠喘气,俩人字字句句,全钻进他脑子里。
他心里骂了一句:“妈的,原以为男的黑,女的装傻,结果是一窝蛇蝎,一个比一个毒!”
本想着掌柜背着老婆干坏事,顶多算个家丑;
没想到人家夫妻俩,一个剁肉,一个管火候,分工合作得明明白白。
刘东懒得琢磨谁更坏——既然整座客栈都是血窟窿,那就没一个干净脑袋值得留着。
念头一闪,人已如离弦箭射出地窖,直扑那扇朱漆门。
他到得正是时候:两个伙计刚把丁籁抬进门,妇人手都搭上门栓,正要往里推。
刘东影子“唰”一下就杵在她眼前。
那女人愣住一瞬,看清是谁,嘴巴刚张开一条缝,刘东的拳头已到。